第十二章 旧照片曝光、耳坠真正来历揭晓、双向暗恋实锤
午休回来,设计部的气氛比早上更甜腻。
夏知逾刚坐下,就发现桌上多了好几杯奶茶,全是同事们悄悄放的,杯身上还贴了歪歪扭扭的小纸条。
「祝沈工夏老师百年好合!」
「公费恋爱太好嗑了!」
「以后请继续撒糖,我们负责嗑!」
他脸颊一热,下意识往沈砚之的方向看去。
那人正低头看着图纸,侧脸清隽,指尖握着笔,安静又专注。可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沈砚之忽然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唇角微微一弯。
只是一个眼神,夏知逾的心就又软成一片。
他低头翻开抽屉,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盒热眼贴和薄荷糖。
早上那张便签被他小心夹在了笔记本最前面,清隽挺拔的字迹,每一笔都像是落在心尖上。
没过多久,组长抱着一摞旧资料走了进来,往公共区域一放,拍了拍手:
“大家整理一下往年的设计档案,有些要归档,有些要数字化录入,辛苦各位了。”
几个同事围上去翻资料,翻着翻着,忽然有人“哇”了一声,语气激动又克制:
“你们快来看!这是不是沈工上学时候的照片?!”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大半个办公室的目光。
夏知逾也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人群中间,摊开的是一本老旧的校园设计展会刊,封面已经微微泛黄,纸张带着岁月的浅淡气息。中间一页,赫然是几年前校园设计展的合影。
照片里,少年沈砚之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俊,气质已经初见沉稳。
可最惹眼的,不是他本人。
而是他的目光。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镜头,没有看身边的同学,而是直直地、专注地,落在画面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穿着浅色卫衣,耳上戴着一枚小小的碎钻耳坠,微微低着头,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安静又温柔。
分明就是——年少时的夏知逾。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彻底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学生时代的沈工和知逾?!”
“他们早就认识了?!这都多少年了啊!”
“沈工这眼神,我直接原地封神——眼里只有知逾一个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夏知逾,又齐刷刷转向沈砚之,来回切换,眼里的八卦之光几乎要实体化。
夏知逾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怔怔望着那张照片,心脏疯狂地跳。
他对这张照片有印象。
那是他大一那年,去隔壁设计学院看展,随手站在角落被拍进去的。他自己都忘了具体是哪一天,更不知道,沈砚之也在。
更不知道,那时候,沈砚之的目光,就已经牢牢锁在了他身上。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沈砚之。
男人已经起身,缓步走了过来。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目光里全是“我懂我懂,快坦白”的起哄意味。
沈砚之站在夏知逾身侧,垂眸看着那本旧会刊,眼底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慌乱,只有一片温柔的释然。
“没想到,还能找到这张。”他声音低沉,带着浅浅的笑意。
有人忍不住小声问:“沈工,你们……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夏知逾的呼吸都跟着一紧。
他也想知道。
那枚耳坠,那道目光,那些细节……所有的谜团,都在这一刻悬在心上,等着一个答案。
沈砚之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夏知逾泛红的耳尖上,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时候还没有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那时候,我只是……先动心的那一个。”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同事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捂住嘴,才没让尖叫声破喉而出。
——先动心的那一个?!
——所以沈工暗恋了知逾好多年?!
夏知逾浑身一震,抬头怔怔看着沈砚之,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不是巧合。
不是一时心动。
不是突然喜欢。
是好多年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把目光悄悄放在了他身上。
沈砚之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指尖温热,力道安稳。
他没有回避众人的目光,坦荡又认真,像是终于愿意把藏了多年的秘密,摊开在阳光之下。
“你们都好奇,他耳朵上这枚耳坠。”
沈砚之的目光,轻轻落在夏知逾耳上那枚碎钻耳坠上。
光芒细碎,晃得人眼热。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来了来了!
耳坠的真正来历,终于要揭晓了!
沈砚之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
“这枚耳坠,不是市面上买的,也不是随便的饰品。”
“是我念大三那年,拿了全国设计金奖,业界一位前辈亲手为我定制的。”
众人一愣。
定制给沈砚之的?那怎么会在夏知逾耳朵上?
夏知逾也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狂跳。
“前辈只做了一对孤品,两只一模一样,不分主副,就是一对。”
沈砚之的指尖,轻轻拂过夏知逾的耳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珍宝,
“我拿到之后,一直舍不得戴,收在抽屉里。直到那次校园设计展……”
他目光微柔,看向照片里那个戴着耳坠的少年。
“我在人群里看见他,他耳朵上,刚好戴着一只和我这只一模一样的碎钻耳坠。”
夏知逾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想起,自己这枚耳坠的来历。
是他高中生日那年,在一家很小很小的古董首饰店淘到的,只有一只,店主说,是早年一位设计师的孤品,不知为何流落到店里,只剩单只。
他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么多年,一直戴在耳朵上,从未摘下。
原来……
原来那只他偶然捡到、视若珍宝的耳坠,本就是沈砚之那一对里的其中一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又怎么会……这么命中注定。
沈砚之看着他震惊的模样,低笑一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那时候我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两只孤品,一只在我抽屉里,一只在他耳朵上。”
“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他了。”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断这迟了好多年的告白。
“我开始留意他,打听他,看他的设计,看他笑,看他安安静静站在角落的样子。”
沈砚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夏知逾的手背,
“我把我的那一只,锁在丝绒盒子里,一藏,就是这么多年。”
“我等着有一天,能亲口告诉他——
你耳朵上那枚耳坠,有且仅有另一只,在我这里。”
“而我这个人,有且仅有一颗心,也在你这里。”
夏知逾的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舍不得落下。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先偷偷喜欢上沈砚之的。
从进入公司,看见沈砚之的第一眼起,他就把这份心意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不敢说,不敢碰,只敢远远看着。
他以为自己是单向暗恋。
以为那些靠近,那些温柔,都是后来才有的心动。
却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把他放在心尖上,藏了一年又一年。
沈砚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疼地轻轻擦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湿意,声音放得更柔:
“吓到了?”
夏知逾用力摇头,声音带着轻轻的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没有想到……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我一个人,偷偷喜欢你这么久。
这句话没说完,沈砚之却懂了。
他眼底猛地一震,握住夏知逾的手骤然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知逾,你说什么?”
夏知逾抬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不再躲闪,不再害羞,一字一句,认真又坚定:
“沈砚之,我也是。”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
“我以为是我先动心。”
“我以为,是我一个人的暗恋。”
双向暗恋。
四个字,轻飘飘,却像一颗蜜糖炸弹,在整个办公室里轰然炸开。
同事们捂住嘴,眼睛通红,有的人甚至悄悄抹了抹眼角。
——谁能想到啊!
——高冷深情多年暗恋×温柔乖巧双向奔赴!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沈砚之怔怔看着他,眼底翻涌着震惊、狂喜、心疼,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以为自己是独自守着秘密的那一个,以为自己是默默等待的那一个。
却不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在同样的时光里,悄悄喜欢着他。
良久,他轻轻俯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柔地、郑重地,把夏知逾拥进怀里。
动作很轻,很珍惜,像是拥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对不起。”他低声在他耳边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让你一个人,喜欢了这么久。”
“以后不会了。”
“以后每一分每一秒,我都陪着你。”
夏知逾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气,泪水终于轻轻落了下来,却是甜的。
耳上的碎钻耳坠轻轻相碰,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那是心动的声音。
是跨越了岁岁年年,终于交汇的声音。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不知是谁先轻轻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夹杂着克制不住的欢呼和祝福。
“祝福你们!”
“太好嗑了!双向暗恋我真的哭死!”
“以后一定要一直这么幸福啊!”
沈砚之松开夏知逾,指尖轻轻擦去他的泪痕,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牵着他的手,转身看向自己的工位。
“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砚之牵着夏知逾,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打开抽屉最底层。
里面,一个黑色丝绒小盒子静静躺着。
他轻轻打开。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盒子里,一枚和夏知逾耳上一模一样的碎钻耳坠,静静躺在柔软的绒布上,光芒璀璨,温柔夺目。
一只在他耳上,戴了好多年。
一只在他心底,藏了好多年。
如今,终于两两相对,圆满成对。
沈砚之拿起盒子里的那只耳坠,抬眸看向夏知逾,眼神认真又虔诚。
“知逾,这只耳坠,等了好多年,终于可以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而我,也等了好多年,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
夏知逾望着他,眼底泪光闪烁,却笑得格外温柔。
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拂过两人交握的手,拂过耳上轻轻晃动的碎钻耳坠。
多年前,人群一隅,少年目光痴痴。
多年后,阳光正好,爱人并肩而立。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所有的偏爱,都是蓄谋已久。
所有的单向心事,到头来,都是双向奔赴。
耳坠轻响,声声是情。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从此,两只耳坠,一对心上人,再也不分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