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黎佑笙从被窝里慢悠悠地探出头,像一只刚醒来的小动物似的磨蹭着下了床。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房子里安静得不寻常。脚步一顿,他立刻冲向房间查看,却发现空无一人;再跑到楼下,把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段言喻的身影。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拨动了一下,“咚”地一下沉到了底。
慌乱涌上心头,他迅速抓起手机,在聊天框里敲下几行字:
“你去哪了言喻?”
“今天应该没有像昨天那样有事情先出门吧?”
紧接着又追加了一句,“言喻!?”
然而,屏幕依旧死气沉沉,没有任何回应。几分钟后,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拨通了段言喻的电话——可一次、两次、三次,都只传来机械般的提示音:“无人接听”。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滑动屏幕,将消息发给了另外两位队友。但时间一点点过去,对方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他努力平复情绪,自我安慰道:“大概是在练习吧,没看到消息。”然后匆匆拿上钥匙,“砰”一声拉开门冲了出去。
平常十分钟的路程,这次却硬生生被压缩成五分钟。汗水沿着脸颊滑落,他气喘吁吁地站在训练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乐声总算松了口气。“咔哒”,推开门,亓郁正专注地调试设备,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笑容轻松地打趣道:
“哎,你终于来了。”
然而当黎佑笙环视整间训练室,发现只有亓郁和许沈呓两人时,原本放下的心又猛地揪紧了。
“言喻呢?他没来训练吗?”
亓郁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反问:“难道他不是和你一起的吗?”可话音未落,看到黎佑笙骤然惨白的脸色,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语气急促起来,“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短短一句话让黎佑笙脑海轰然作响,就像世界突然崩塌一般。他知道,以段言喻的性格绝不可能这样失联。一定是出事了!想到这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旁的许沈呓见状赶紧放下键盘,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黎佑笙,用温软的声音安慰道:
“说不定是临时出门了,待会就回来了。”
可黎佑笙只是无力地摇头,他太了解段言喻了——如果真收到那么多消息,一定会回复;即便没看手机,至少也会接电话。而现在这种完全静默的状态,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亓郁则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疯狂拨打段言喻的号码,刷屏般发送信息,却迟迟得不到任何回应。
片刻之后,亓郁熄灭了手机屏幕,转身打算告诉他们自己准备外出寻找。可就在这一刹那,他看见黎佑笙突然双眼一闭,“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糟了!”亓郁惊呼一声,与许沈呓连忙合力抱起昏迷的黎佑笙赶往医院。
等黎佑笙醒来时,周围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他眨巴着红肿的眼睛看向身旁的许沈呓,后者关切地注视着他,叹气道:“这么担心,竟然哭到晕倒了。”黎佑笙茫然地点点头,随后便下意识地四下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许沈呓立刻明白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台手机递过去:“怕你摔坏,暂时保管了一下。”接过手机,黎佑笙颤抖着指尖点开置顶的聊天窗口,可页面依旧空白如雪。他盯着屏幕良久,最终泄气般退出应用,抬头痴痴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许沈呓全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胸口隐隐作痛。他从未见过那个总是意气风发的好兄弟变得如此狼狈破碎。沉思片刻后,他起身走到走廊,给亓郁发去消息:
“你们那边找到什么线索没?”
“这边佑笙的情况不太妙……”
很快,手机震动响起回信:
“没有,我去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什么都没发现。”
“警察马上就去你们那边调查情况。”
“你先稳定佑笙的情绪,顺便处理一下过几天的演出安排。”
许沈呓看完后默默关掉屏幕,转身重新推开病房门。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瞬间僵住——洁白的床单上赫然染上几道刺目的血迹
他连忙冲上前检查,只见黎佑笙的腕间布满深深浅浅的爪痕,鲜血正顺着指缝缓缓渗出。许沈呓大惊失色,几乎本能地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很快,一名护士急匆匆赶来,熟练地为伤口止血,并嘱咐许沈呓待会剪短黎佑笙的指甲,同时移除所有可能的尖锐物品。
完成这些工作后,许沈呓坐在病床边,看着黎佑笙因疲惫而陷入熟睡的侧脸,心底五味杂陈。过了半晌,他再次拿起手机,简短地通知工作人员取消近期活动。发完消息后,他放下手机,静静守护在黎佑笙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