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江才刚回奶奶家没几天,今天下午的时候,奶奶家养的小黑猫雪碧,一直在屋里焦躁地喵喵叫,程江以为它是在家里憋坏了,就把它抱到院子里想让它透透气,没想到雪碧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弓起背,“嗖”地一下从院子里窜了出去,程江怕它跑丢,赶紧追了出去.
追了很久,前面也一直有雪碧那团小黑影子晃来晃去,直到追到了一个荒僻的小树林前,有树木的遮挡,雪碧瞬间就窜没影了.程江以为这个小树林里面不太深,想着找不到就不找了直接原路返回从里面出来,没想到进去之后里面大得离谱,枝桠交错,连方向都辨不清,她也成功地迷路了.她虽然平时胆子很大,天不怕地不怕,但现在被这死一般的寂静裹着,多少是有点儿害怕了.没头绪的时候,她又凭着直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走,没想到这个树木密集、杂草丛生的地方,居然还藏着一间破破烂烂的小木屋.程江也有点儿好奇,抱着“进里面看看,总比在外面待着强”的想法,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小木屋里面很黑,程江掏出手机直接打开了手电筒,惨白的光柱扫过满是蛛网的墙面,没想到尽头处,赫然照到了最里面的一副黑沉沉的棺材.
手机的光在黑暗的木屋里晃了一下,程江的呼吸猛地顿住,指尖紧张的几乎要捏碎手机壳.那是一口黑沉沉的实木棺材,上面还落着一层薄灰,像是在这儿放了很久很久,连木纹里都浸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她后颈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刚才还在脑子里打转的“找猫”念头,瞬间被这股阴森森的寒意冲得一干二净.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到了门后的木门槛,差点没站稳,整个人都晃了晃.
程江我嘞个豆啊,这怎么还有一副棺材?
这句话几乎是从她的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连带着手机的光都跟着抖了抖,在棺材上晃出一片晃眼的光斑.
孤身一人撞见棺材的恐惧,像冰锥一样扎进程江的神经,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转身逃离,可脚下却像被无形的线缠住,每一步都重得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脑子晕得厉害.她强撑着混沌的意识,眯着眼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已经跳到了晚上七点多,天早就黑透了.
就算意识已经模糊了,求生的本能还在,她咬着牙想把脚抬起来,可就在这时,一股若有似无的白烟从棺材缝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腥气.程江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以前看过的某些片子桥段——像这种白烟绝对不能闻!她刚想抬手捂住口鼻,眼前的景象却猛地扭曲成一片黑,意识像被抽走一样,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龙套你终于来找我了.
这句话是程江彻底失去意识前,从那口黑沉沉的棺材里飘出来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又带着一种等了她很久的笃定,一字一句的砸在了她的耳边.
再有意识的时候,程江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好不容易掀开了一条缝,入目就是一片刺目的红.她低头,能看到自己身上正裹着一身繁复的红衣,绣着金线的龙凤纹样在昏暗的红色里泛着冷光——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穿的应该是一身婚服.头上还压着沉甸甸的红盖头,闷得她呼吸都有些发紧.她下意识的抬手,想把那层碍事的红布扯下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丝绸,手腕就被一只手给攥住了,那只手冷得像是刚从冰水里面捞出来似的,指节分明,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程江!!!
这只手的力道和温度,把程江吓得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主人就站在她面前,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短短几秒,空气里的压迫感几乎要把她压碎.
等了一会儿,对方见她彻底不敢再动了,才缓缓的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转而伸到了红盖头的边角,指尖轻轻捏住了那片冰凉的丝绸.程江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感觉对方应该是要亲手帮她掀开盖头了.
程江停……停,别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到了极点,程江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比脑子里的想法还快,她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对方那只正要进行下一步的手,指尖死死扣住那片冰凉的皮肤,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力道有多大
那只手的主人果然停住了动作,空气里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甚至还加重了几分.程江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还能动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可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她的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布料,腿上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那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枫谷铃奈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