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2）

黄泉沿着小径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方有一个突兀的东西从地里钻了出来——一朵花。

准确的来说，是一朵黄色的、长着一张脸的、笑得无比灿烂的花。

“Howdy！我是Flowey！Flowey the Flower！”

那朵花的声音充满了热情和某种微妙的……虚伪。

“你一定刚来地下世界，对吗？天了咯，你一定很困惑吧。”

黄泉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朵花。

这就是经典开局属于是了。

Flowey，UT的灵魂NPC之一。表面上热情好客，实际上是个切开黑的。

此场面也是《Undertale》的经典开局，每一个玩家都经历过的场景——一朵会说话的花，友好地打招呼，教你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然后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露出真面目，试图杀死你。

黄泉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

原神里的骗骗花——伪装成普通植物，等玩家靠近就突然攻击，会骗人，很烦。

Flowey——伪装成友好的向导，等玩家放松警惕就露出真面目，会骗人，也很烦。

结论：这两种花本质上是一种东西。

虽然他肯定不会被杀，但要是被一个新手教程级别的怪给阴了，那也太丢人了。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Flowey在这个阶段还没有吸收任何人类灵魂，实力其实很弱。他能攻击的方式只有那些白色“朋友颗粒”，在原版游戏里，这些颗粒对玩家造成的伤害其实非常有限，更多是精神上的压迫。

所以，黄泉暗想：

黄泉维持着黄泉式的淡漠表情，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带着几分迷茫的声音说：

Flowey的笑容更深了：“迷路？没关系！我可以分给你一些LV。”

Flowey：“LV当然是LOVE了，你想得到LOVE，对吗？别着急，我这就分给你一些！”

他说着，释放出了几颗白色的颗粒。“在地下世界，LOVE是通过……这些白色的……‘友谊颗粒’获得的。”Flowey微笑着，“准备好了吗？动起来！”

在原版游戏中，这些颗粒会擦过玩家的灵魂造成伤害。但黄泉不是“玩家”，他的灵魂也不是Frisk那种普通的灵魂。

他是虚无令使。

所以，这些白色颗粒碰到他的一瞬间——

“噼里啪啦！！！”

一道耀眼的蓝色雷光从他身上炸开，像是被触发的反制机制一样，精准地沿着那些白色颗粒的来源路径反噬了回去。

Flowey甚至来不及反应，雷光击中他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然后又被扔进了某个高压电网里，然后又被雷劈了三次，然后又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锐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洞穴中。

Flowey的花瓣被电得焦黑，一片一片地卷曲起来，他的茎秆剧烈抽搐，像是某个被扔进微波炉里的蔬菜。他原本精心维持的笑脸此刻彻底扭曲，变成了一种介于痛苦和恐惧之间的表情。

【系统提示：考虑到这是新手教程，系统已将伤害自动调节至“教训”级别，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

但这即便是“教训”级别，那也是雷电。

雷光消散，Flowey瘫倒在花丛中，花瓣焦黑，茎秆歪斜，整朵花看起来就像是被大火烧过的残花败柳。

“残花瓣”三个字，用在他身上，简直不能更贴切。

黄泉收回手指，看着指尖残余的电弧，内心感叹了一句：系统诚不欺我，这雷确实好用。

他走到Flowey面前，蹲下身。

Flowey惊恐地看着他——他的花瓣被电得焦黑，但他的眼睛还在，那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黄泉伸出手，握住了Flowey的茎秆。

Flowey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黄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握着他，像是握着一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他微微低头，那张冷艳的、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微笑，但那个微笑让Flowey感觉比刚才那道雷还要可怕。

Flowey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为什么……为什么攻击无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黄泉把他举到自己眼前，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Flowey：“？？？”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虚无令使？那是什么？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刚才的攻击对这个“人类”完全无效，而这个“人类”随便一个反击就把他电成了残花瓣。

如果这个“人类”想杀他，他现在已经死了。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了某种久违的情绪——恐惧。

真正的恐惧，不是那种“计划失败”的挫败感，而是面对某种远超自己理解的力量时，本能产生的恐惧。

黄泉看着眼前的Flowey，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似乎是察觉到了黄泉的想法，Flowey疯狂扭动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明亮的火焰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就将Flowey从黄泉手中打飞出去。

黄泉微微侧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头顶长着一对羊角、毛茸茸的身体、紫色的长袍、温和的面容，有一双如同火焰般的红色眼睛。

Toriel。

遗迹的守护者，羊妈，所有掉下来的人类第一个遇到的温柔存在。

Toriel看了一眼地上的Flowey，然后说道：“真是个残忍的家伙，居然折磨这么一个无助的孩子……”

被黄泉电成“残花瓣”的Flowey：“？？？”

Toriel你仔细看看究竟是谁在折磨谁！！！

不过话说回来，羊妈要是知道自己这个“孩子”其实是个能一刀斩断星球的虚无令使，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我“弱小无助”……

“啊，不要害怕，孩子。我叫Toriel，遗迹的管理人。”Toriel随后把目光转向黄泉，温柔的说，“我每天都来这个地方，看看有没有人坠落。在你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到这里了。来吧！让我带你穿过这片地下墓地。”

黄泉点了点头，乖乖跟在她身后。

他知道，在原作中，Toriel是一个温柔到让人心疼的角色。她失去了两个孩子（Asriel和Chara），又被Asgore的“收集人类灵魂”计划逼得离开了王座，独自躲在遗迹里守护每一个坠落的人类，试图保护他们不被杀死。

而她的儿子Asriel，变成了Flowey，那个现在还在花丛里怀疑人生的残花瓣。

然后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可以在这个世界做很多事。

他现在已经有了黄泉的力量，有系统外挂，还死不了。他可以保护Toriel，可以打破结界，可以改变剧情走向，甚至可以试试能不能把Flowey变回Asriel……

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直接打通剧情，然后去AU。

但他想了想，觉得那样太无聊了。

而此时此刻，系统面板上跳出了一行字：

【主线任务更新：探索废墟，与Toriel建立信任关系。】

【当前进度：12%。】

【隐藏任务触发：让Flowey对你产生“不可名状的恐惧”。】

【当前进度：100%。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虚无之力微量提升，获得新称号——“令使的威严”。】

【称号效果：当敌人试图攻击你时，有50%的概率自动触发“恐惧”状态，敌人攻击力下降60%。】

他默默把这个称号装备上，然后继续和Toriel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