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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还有我

他们怕死,我怕死不透

龙渊的第二拳到了,砸在他脸上。他的脸肿了,牙齿松了。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五拳,全砸在同一个位置。厉金刚的脸凹了,眼睛肿了,嘴唇裂了。他跪下去,双手撑着地面。

他抬头看着龙渊。“你的拳,打完了?”龙渊点头。“打完了。”厉金刚笑了。“那该我了。”他抬手,一拳砸在龙渊的胸口。龙渊飞出去,砸在废墟的石柱上,石柱断了,他滑下来,不动了。

公西圣婷跪在地上,右腿断了,动不了。她看着厉金刚,厉金刚看着她。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认输吗?”公西圣婷看着他,笑了。“不认。”厉金刚点头。“那就继续。”他抬手,一拳砸下来。

顾凌霄冲过来。他没有剑,但他有拳头。他一拳砸在厉金刚的拳头上。拳拳相撞,顾凌霄的手臂断了,厉金刚的拳头停了。厉金刚低头看着顾凌霄。“你的剑呢?”顾凌霄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

“碎了。”厉金刚点头。“那你用什么打我?”顾凌霄抬起另一只手。“用这只。”他一拳砸在厉金刚的脸上。厉金刚的头歪了一下,又转回来。他抬手,一拳砸在顾凌霄的胸口。顾凌霄飞出去,砸在地上,不动了。

厉金刚站在废墟里,浑身是伤,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公西圣婷、龙渊、顾凌霄、臧文湘。他开口。“还有谁?”

石烬趴在废墟南边,下半身动不了,手臂断了,头裂了。但他听见了厉金刚的声音。他抬头,看着那个方向。他开口。“还有我。”他撑着地面,用下巴顶着沙砾,一点一点往前爬。爬过碎石,爬过断壁,爬过自己的血。

他爬到厉金刚面前,抬头看着他。厉金刚低头看着他。“你还能打?”石烬点头。“能。”

石烬趴在厉金刚面前,右手垂着,十九道碑纹全暗了。他的下半身动不了,手臂断了,头裂了,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左眼。他用右眼盯着厉金刚。厉金刚也趴在地上,膝盖碎了,脚碎了,浑身是伤,但他还睁着眼睛。两个人隔着一尺,谁都没力气再打。

晏争远动了。他一直站在废墟边缘,眼镜碎了,光炮用了五次,玄相在裂。但他还有一次。他看着厉金刚,看着那个趴在地上但还没认输的人。他抬手,掌心亮起白光,不是之前那种明亮的光,是暗的,灰的,将灭未灭的。

他把最后一次光炮压进掌心,压到极致,压到手掌都在抖。他开口。“第六次。”光柱从掌心轰出去,不是粗的,是细的,细得像针,快得像光。光柱穿过废墟,穿过碎石,穿过灰尘,轰在厉金刚的胸口。

厉金刚的身体从地上飞起来,砸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断了,他砸进废墟的墙里,墙塌了,他被埋在砖石下面。烟尘腾起,碎石飞溅。晏争远放下手,掌心的光灭了,他的玄相碎了,眼镜从脸上掉下来,碎在地上。他跪下去,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殷素动了。

她从废墟另一边冲过来,红衣如血,长发如瀑。血海棠的虚影在她身后绽放,花瓣是血色的,花蕊是黑色的。她抬手,一掌拍在晏争远的后背上。红色的光从他后背炸开,他的身体往前扑倒,砸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殷素低头看着他,开口。“你的光炮,打完了。我的血海棠,还没开。”她转身,看着厉金刚被埋的方向。

砖石动了。一只手从废墟里伸出来,金色的,沾满血和灰。然后是另一只手,然后是头,然后是身体。厉金刚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胸口有一个洞,拳头大小的洞,从前胸到后背,贯穿。

他低头看着那个洞,笑了。“你的光炮,能打穿我的金刚不坏了。”他站起来,踉跄了一步,又站住了。他的金刚玄相在恢复,金色的光从体内涌出来,胸口的洞在愈合,肉在长,骨在生。

王铭洲从废墟另一边走过来。

他的灵噬用完了,黑光灭了,但他的拳头还在。他走到厉金刚身边,看着他。“你还能打吗?”厉金刚点头。“能。”王铭洲看着殷素。“你呢?”殷素点头。“能。”三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对面。

镇国武大这边,还能站着的,还有谁?

危乐宸躺在河边,天鲸碎了,胸口被水龙刺穿,血在流。须之安躺在废墟西边,帝王碎了,十根手指全断。公西圣婷跪在地上,右腿断了。龙渊躺在石柱下面,青龙圣体裂了,不动了。顾凌霄躺在地上,手臂断了,不动了。晏争远趴在地上,玄相碎了,不动了。臧文湘站在通道口,一千个战魂全碎了,她的千军灭了,但她还站着。

她看着对面那三个人,看着厉金刚、王铭洲、殷素。她开口。“还有我呢。”

她冲出去,一拳砸向厉金刚的面门。厉金刚抬手,抓住她的拳头。她的拳头在他手心里,动不了。他看着她。“你的拳,不够重。”他抬手,一拳砸在她肩上。她的肩碎了,她飞出去,砸在地上,不动了。

天灵宗替补席上,一个人站起来。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面容普通,身材普通,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他叫夏东鹤,天灵宗替补,六阶巅峰,玄相【无息】。他是唯一一个到现在没有露过面的人。他走出通道,踏上赛场,走到厉金刚身边,看着那三个废了的人。他开口。“你们还能打吗?”厉金刚点头。“能。”王铭洲点头。

“能。”殷素点头。“能。”夏东鹤点头。“那就打。”

四个人,站在废墟中央,看着对面。镇国武大那边,还能站着的,还有谁?石烬趴在废墟南边,下半身动不了,手臂断了,头裂了。他看着那四个人,看着厉金刚、王铭洲、殷素、夏东鹤。他开口。

“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