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从屋里走出来,剑握在手里,剑意在动。他看着石烬。“我的剑意,恢复了三成。”石烬点头。“够了。”不苦从屋里走出来,念珠在掌心转,两颗,一颗生一颗死。他看着石烬。“贫僧的念珠,只剩两颗。”石烬点头。“够了。”
晏争远从屋里走出来,眼镜换了新的,镜片后的眼睛很沉。他看着石烬。“我的光炮,能打一发。”石烬点头。“够了。”
龙渊从屋里走出来。他站在七个人最前面,看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赛场。他开口。“灵寂宫和天宗合并了。七个人,全是七阶。顾长夜,二十四桥明月夜。高海喧,青洛海仙。武泽,光下龙拳。厉金刚,金刚。乔吾跃,灵魔神。王铭洲,灵噬。还有一个人,叫殷素,七阶,玄相【血海棠】。”他看着身后这六个人。“你们打谁?”
危乐宸开口。“我打顾长夜。”
公西圣婷开口。“我打王铭洲。”
晏争远开口。“我打殷素。”
顾凌霄开口。“我打武泽。”
不苦开口。“我打厉金刚。”
龙渊开口。“我打高海喧。”
六个人,六个对手。剩下一个,乔吾跃。没有人打。
石烬开口。“我打乔吾跃。”
所有人看着他。龙渊看着他那三道碑纹,看着他碎掉的手。“你打乔吾跃?七阶化形,理玄相【灵魔神】。你三阶,三道碑纹,打他?”石烬点头。“打。”
龙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他转身,往前走。“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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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
归长云站在备战区,看着面前这七个人。“一对一。每个人找自己的对手,打死了算赢,打不死算输。”他顿了顿。“没有战术,没有配合,没有退路。上去,打。”他转身走了。
龙渊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危乐宸,公西圣婷,晏争远,顾凌霄,不苦,石烬。七个人,走上赛场。
对面七个人已经站好了。顾长夜站在最前面,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悬剑。高海喧站在他右边,蓝发蓝眼,双手垂在身侧。武泽站在他左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笑。厉金刚站在武泽旁边,胸口还有一道疤,是石烬打的。
乔吾跃站在最后面,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带着笑。王铭洲站在他旁边,面色阴沉,嘴唇薄得像刀片。殷素站在最边上,一身红衣,长发披肩,手指甲是红色的,像涂了血。
龙渊看着高海喧。“你。”高海喧看着他。“好。”两个人同时往前走,走到赛场左边,面对面站着。
危乐宸看着顾长夜。“你。”顾长夜点头。“好。”两个人走到赛场右边,面对面站着。
公西圣婷看着王铭洲。“你。”王铭洲笑了。“好。”两个人走到赛场前面,面对面站着。
晏争远看着殷素。“你。”殷素看着他,笑了。“你打得过我吗?”晏争远推了推眼镜。“试试。”两个人走到赛场后面,面对面站着。
顾凌霄看着武泽。“你。”武泽看着他。“你的剑,还能斩我的光吗?”顾凌霄拔剑。“能。”两个人走到赛场中间偏左的位置,面对面站着。
不苦看着厉金刚。“你。”厉金刚看着他。“和尚,你的念珠只剩两颗了。”不苦念了一声佛号。“够了。”两个人走到赛场中间偏右的位置,面对面站着。
石烬看着乔吾跃。“你。”乔吾跃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石烬师弟,你的碑纹只剩三道了。”石烬抬起右手,三道碑纹亮着,五马分尸,万箭穿心,千刀万剐。他看着乔吾跃。“够了。”
钟声响起。
晏争远动了。他抬手,掌心亮起白光,不是慢慢凝聚,是瞬间炸开。
光柱从掌心轰出去,粗得像一根柱子,亮得像太阳。殷素的脸色变了,她抬手,红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在身前凝成一面血盾。
光柱撞在血盾上,血盾碎了。光柱穿过血盾,穿过殷素的身体,穿过她身后的石柱。
石柱断了,灵珠碎了,石柱倒下来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殷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洞,拳头大小的洞,从前胸到后背,贯穿。洞口边缘是焦黑的,没有血,没有肉,只有灰。她抬起头,看着晏争远。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她倒下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全场死寂。
晏争远放下手,推了推眼镜。眼镜又碎了,从脸上掉下来,碎在地上。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笑了。一炮,七阶,秒了。他转身,走向危乐宸那边。危乐宸正和顾长夜对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动。
晏争远走到危乐宸旁边,看着他。“我打完了。来帮你。”危乐宸看着他。“你还有光炮吗?”晏争远摇头。“没了。”危乐宸点头。“那就站着看。”
龙渊动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一拳砸向高海喧。拳头上有青色的光,不是柔和的光,是暴烈的光,像龙卷风,像海啸,像青龙出海。高海喧抬手,蓝色的光在身前凝成一面水墙。拳头砸在水墙上,水墙炸开,水珠四溅。
高海喧退了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血,不是他的,是龙渊的。
龙渊的拳头上皮开肉绽,骨头露出来。但他没停,第二拳到了,砸向高海喧的面门。高海喧侧头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耳朵流血了。
龙渊第三拳到了,砸向高海喧的胸口。高海喧抬手挡住,手臂断了,骨头从肉里戳出来。他咬着牙,不退。蓝色的光从体内涌出来,裹住断掉的手臂,骨头接回去了,肉长上了。他看着龙渊。
“你的拳,打不死我。”龙渊看着他。“那就打到你死。”
他冲出去,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六拳,全砸在高海喧身上。高海喧的衣服碎了,皮肤裂了,血在流。但他没倒,蓝色的光在修复,在愈合,在撑。
不苦动了。
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佛号从唇齿间涌出来,不是声音,是光。金色的光在他身后凝成一尊佛像,佛像很高,很大,头顶着天,脚踩着地。佛像睁开眼睛,看着厉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