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烬点头。
“输了。”
顾凌霄看着他。
“但我用了十成力。”
“七式全出。”
他看着石烬。
“你是第一个,能接我七式的人。”
石烬抬头。
看着他。
“下次,我接九式。”
顾凌霄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他转身,下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说:
“我等你。”
他走了。
石烬跪在台上。
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
台下,红袖冲上来。
“石烬!”
她扶住他。
石烬靠在她身上。
浑身是血。
但他还在笑。
红袖看着他。
“你输了。”
石烬点头。
“输了。”
“那你笑什么?”
石烬看着远处。
看着顾凌霄离开的方向。
“他说,我是第一个。”
红袖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你个疯子。”
——
高台上。
归长云看着这一幕。
他笑了。
墨力锦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石烬。
看着他右手上那七道碑纹。
看着他那碎了的拳头。
他低声说:
“第七道,快醒了。”
归长云看着他。
“什么?”
墨力锦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边。
那里,云层深处。
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在看。
它看着那个跪在台上的人。
看着他右手上那七道碑纹。
笑了。
——
时间很快,集训结束。
最后一天。
训练场上,三百多人列队而立。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只有一种情绪——
等待。
归长云站在高台上。
他看着台下这些人。
这三个月,三百多人进来,现在还剩两百多。
有人突破了,有人废了,有人死了。
但活着的,都变强了。
他开口:
“三个月集训,到此结束。”
“你们当中,有人会留下,有人会离开。”
“但不管留下还是离开——”
他顿了顿。
“这三个月,你们会记一辈子。”
全场安静。
归长云抬手。
一道光幕从天空落下。
上面写着十个名字。
【征战太古圣地·镇国武大代表队】
队长:危乐宸(四年级,七阶,玄相【天鲸】)
副队长:公西圣婷(四年级,七阶,玄相【玄月神行】)
队员:晏争远(四年级,六阶通灵,玄相【光歼魄弹】)
队员:顾凌霄(一年级特招,六阶通灵,玄相【凌霄剑】)
队员:柳川音(一年级特招,六阶,玄相【天音】)
队员:霍斩(一年级特招,五阶,玄相【裂地】)
队员:周野望(三年级,五阶,玄相【重山】)
队员:石烬(一年级,三阶,玄相【死】,七道碑纹)
队员:不苦(一年级,四阶,玄相【无相】)
队员:陆渊(一年级特招,四阶,玄相【暗影】)
全场哗然。
“十个?”
“七个新生?”
“三个四年级带七个新生?”
“疯了吧?”
“那三个四年级是谁?”
“危乐宸?那个七阶的【天鲸】?”
“公西圣婷?玄月神行?那个号称同级最快的?”
“晏争远也来了?他的光歼魄弹据说能一打十!”
议论声中,三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
第一个,是个高个子男生。
二十出头,身材魁梧,肩宽背阔。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胸口绣着一头巨鲸。
鲸鱼的眼睛,是金色的。
他看着台上那十个名字,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头,看向石烬。
目光在石烬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
开口:
“危乐宸。”
声音很沉,像深海里的鲸鸣。
他旁边的人,自动退后一步。
七阶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
第二个,是个女生。
同样二十出头,但身材纤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
她站在那里,像随时会飘起来。
她看着光幕上的名字,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她看向石烬。
“你就是那个碰碑不死的?”
石烬点头。
“是。”
她笑得更深了。
“有意思。”
她转身,走到危乐宸旁边。
“我叫公西圣婷。”
“副队长。”
“以后听我的。”
石烬看着她。
这个人,说话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进人心里。
——
第三个,是个瘦高的男生。
二十出头,面容冷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那里,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刀。
他看着光幕上的名字。
看完之后,他开口:
“晏争远。”
“六阶通灵,【光歼魄弹】。”
他顿了顿。
“你们七个新生,别拖后腿。”
说完,他走到一边,不再说话。
——
归长云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次太古圣地大比,参加的势力,有几十个。”
“大徵王朝,东玄域各府,各大宗门,各大世家。”
“每一个,都派出了最强的年轻一代。”
他看着台下。
“你们要做的,是先通过海选。”
“海选赛制——”
他抬手。
光幕上出现新的内容:
【海选规则】
【参赛势力:四十九个】
【分四个赛区:东玄、西玄、南玄、北玄】
【每个赛区,十二到十三个势力混战】
【车轮战:每个势力派出十人,依次上台对战】
【胜者继续,败者换人】
【最终,每个赛区积分最高的两个势力,晋级决赛圈】
【决赛圈:八强淘汰赛,直至决出总冠军】
全场安静。
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
“四十九个势力?”
“车轮战?那不是要打很久?”
“每个赛区只出线两个?太残酷了!”
“我们被分到哪个赛区?”
归长云抬手。
议论声停止。
他看着那十个人。
“东玄赛区。”
“十二个势力。”
“包括我们,大徵王朝镇国武大。”
他顿了顿。
“还有——”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
“东玄域的霸主,天宗。”
全场死寂。
天宗。
东玄域第一宗门。
据说宗内有九阶归真坐镇。
据说年轻一代,有七阶巅峰的怪物。
据说——
他们从来没输过。
红袖的脸色变了。
“天宗?”
赵无极咬牙。
“我们第一场就对天宗?”
雷烈直接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
石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光幕上那个名字。
天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