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找茬

接下来，其他人陆续跑完。

柳川音跑完第十圈的时候，已经快虚脱了。

她看着石烬，眼神复杂。

白秋雨跑完，笑着走过来。

“厉害。真厉害。”

石烬看着他。

“你也不错。”

白秋雨笑了。

“我？我第四。比你差远了。”

他顿了顿。

“以后多指教。”

石烬点头。

霍斩跑完，低着头，从石烬身边走过。

什么都没说。

但他看了石烬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

是认可。

陆渊最后跑完。

他跑完第十圈的时候，直接瘫在地上。

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我跑完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

“我他娘的跑完了。”

——

归长云站在高台上。

他看着石烬。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第一名，石烬。两个半时辰。”

“第二名，顾凌霄。三个时辰一刻。”

“第三名，柳川音。三个半时辰。”

“第四名，白秋雨。四个时辰。”

“第五名，霍斩。四个时辰。”

“第六名，陆渊。四个半时辰。”

他顿了顿。

“前十名，每人五万贡献点。”

“石烬，再加五万。”

他看着石烬。

“你不错。”

石烬点头。

归长云继续说：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明天继续。”

他转身下台。

——

晚上。

食堂。

石烬坐在靠窗的桌子上。

红袖、赵无极、雷烈、不苦围着他。

红袖看着他。

“你今天，真的把顾凌霄超了？”

石烬点头。

“套了两圈。”

红袖沉默了。

赵无极在旁边说：

“你知道顾凌霄什么境界吗？”

“六阶通灵。”

石烬说的云淡风轻。

赵无极补充说：

“他玄相【凌霄剑】，理玄相。去年一个人杀了十七个五阶。”

石烬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能超他？”

石烬想了想。

“跑步和打架，不是一回事。”

赵无极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也是。”

雷烈在旁边说：

“那你打架能打过他吗？”

石烬想了想。

“现在不能。”

“以后呢？”

石烬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

远处，那座塔还立着。

月光照在上面。

他开口：

“以后，能。”

——

远处，另一张桌子上。

顾凌霄一个人坐着。

他面前的饭，一口没动。

他看着窗外。

想着今天的事。

五百里。

三个时辰一刻。

他输了。

输得很彻底。

但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想：

这个人，从哪里来的？

他怎么做到的？

他放下筷子。

站起来。

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烬那个方向。

然后转身。

消失在夜色里。

——

古籍院顶层。

石烬推门进去。

墨力锦头也不抬。

“听说你今天跑了第一？”

石烬点头。

“超了顾凌霄一圈。”

墨力锦笑了。

“有意思。”

他放下笔。

抬起头。

看着石烬。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石烬想了想。

“真气更顺了。”

墨力锦点头。

“跑步是最简单的练气法。你能跑两个半时辰五百里，说明你的真气已经初步形成了循环。”

他看着石烬。

“接下来，你可以开始练更复杂的了。”

石烬看着他。

“练什么？”

墨力锦从书堆里翻出一本书。

扔给他。

石烬接住。

封面写着：【真气外放基础】

“练这个。”

墨力锦说。

“你现在只会把真气压进拳头，压进身体。但真正的战斗，需要把真气放出去。”

“放出去，才能打得更远。”

“放出去，才能控制战场。”

石烬翻开书。

第一页，画着一个人，手掌向前，掌心有一团光。

旁边写着：

【真气外放，从掌开始。掌心生力，力出掌外。】

他看着那行字。

墨力锦的声音传来：

“练会了，你就能用碑纹配合真气外放。”

“到时候——”

他顿了顿。

“你的实力，能翻一倍。”

墨力锦低下头。

继续写。

“行了，今天不抄书了。回去练这个。”

“明天还有训练。”

石烬点头。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墨力锦的声音：

“你今天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墨力锦没有抬头。

只是说：

“你能追上他。”

——

集训第七天。

还是跑步。

五百里，十圈。

石烬站在起跑线上，活动着脚踝。

旁边，顾凌霄面无表情地站着。

但他今天站的位置，比昨天靠后了一点。

不是故意靠后。

是下意识。

石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红袖在旁边嘀咕：

“今天还能超他吗？”

赵无极耸肩。

“看他心情。”

雷烈凑过来：

“我今天争取跑完两圈。”

红袖斜他一眼。

“两圈？”

“两圈半！”

“闭嘴吧你。”

辰时到。

归长云一挥手。

人群涌出。

——

石烬今天没有压速度。

他从一开始就跑得很快。

比昨天快。

比任何人都快。

第一圈，他领先顾凌霄一里。

第二圈，领先两里。

第三圈，已经看不见顾凌霄了。

第四圈，他开始套圈。

第一个被套的，是一个二年级的老生。

那人正埋头跑着，忽然感觉身边有人超过。

他抬头一看。

石烬。

他愣住了。

“你……你第四圈了？”

石烬没理他。

继续跑。

第五圈。

他又套了一个。

三年级的。

那人瞪着眼睛看他跑远。

第六圈。

第七圈。

第八圈。

他跑完第八圈的时候，大部分人才刚跑完第五圈。

一直到第十圈

他停下来。

站在终点线后面。

看着远处还在跑的众人。

——

休息了一会儿，他开始往回走。

不是回宿舍。

是去食堂。

跑完十圈，他一点都不累。

真气在体内流转得比任何时候都顺。

他感觉自己还能再跑十圈。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站住。”

石烬停下脚步。

回头。

几个人正朝他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胸口绣着一个徽章——一柄剑，剑身缠绕着藤蔓。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都是差不多的装束。

石烬看着他们。

“有事？”

年轻人走到他面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石烬？”

石烬点头。

“我是。”

年轻人笑了。

“我叫周烈。二年级，玄相【烈火刀】，四阶外放。”

他顿了顿。

“青龙社的人。”

青龙社。

石烬没听过。

他看着周烈。

“什么事？”

周烈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很近。

“听说你这两天挺能跑？”

石烬没有说话。

周烈继续说：

“套圈顾凌霄？挺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