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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

卿卿皆过客

林清住在坤宁宫。

那是历代皇后的居所,离燕无歇的寝殿很远。燕无歇从不踏足那里,他也从不主动来。

名义上,他是皇后。实际上,他连个摆设都算不上。

大婚那夜,燕无歇让他睡在外间,之后再也没召见过他。后宫的人私下议论,说皇后不得宠,说陛下心里有别人,说那个人就住在陛下寝殿旁边的暖阁里。

林清都听着。

他不说话,不发作,只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间暖阁的方向。

那里亮着灯。

他知道。

有时候夜很深了,那盏灯还亮着。他就那么看着,看着,看一整个晚上。

他见过沈砚。

那天他去御花园散心,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坐在池边,看着水里的锦鲤。阳光落在他身上,眉眼安静,清俊好看。

他就那么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幅画。

林清站在远处,看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陛下不来他这里。

那个人太不一样了。

他身上的安静,不是装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他看鱼的时候,鱼就是鱼;他晒太阳的时候,太阳就是太阳。他不争,不抢,不抱怨,不讨好。他就那么待着,像山间的风,像林间的雾。

林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从小到大,学过琴棋书画,学过男红刺绣,学过怎么讨好女人,学过怎么在后宫活下去。

可他从没学过,怎么让别人真心喜欢自己。

他转过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又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盏灯,看了很久很久。

嫉妒是在那个冬天彻底烧起来的。

那天下雪了,很大。林清站在廊下看雪,看见燕无歇从远处走来。

她穿着玄色的氅衣,踩着积雪,走得很快。脸上带着笑,那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笑——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像个小姑娘。

她去的方向,是那间暖阁。

林清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推开那扇门,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

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凉丝丝的。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直到身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他才转过身,慢慢走回去。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那间暖阁门口,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人,靠着窗,看雪。听见动静,他们一起回过头来——

两张脸,都带着笑。

他猛地惊醒。

窗外月亮很亮,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躺在那里,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帐顶。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间暖阁。

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很暗,很沉,像深不见底的井。

他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嫁进皇宫之前,他以为自己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身边最得宠的男人。

可现实呢?

大婚之夜,她让他睡外间。

之后的日子里,她从不踏足坤宁宫。他送去的汤羹,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他让人传的话,石沉大海;他想见她,得提前三日请旨,然后等上几个时辰,换来一句“陛下政务繁忙,无暇召见”。

而那个人——

那个人住在她寝殿旁边,每天和她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月亮。

凭什么?

他哪里比我好?

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子,一个杀人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林清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疼。

可这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

月光落在他脸上,清清冷冷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窗外那间暖阁。

“既然我得不到,”他轻声说,“那谁都别想得到。”

……

沈砚是在那年春天死的。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冒出了新芽。沈砚坐在池边看鱼,看了一上午。中午阿雾回来,他们一起吃饭。她给他夹菜,他给她盛汤,和往常一样。

“下午还批奏折吗?”他问。

“嗯,还有一堆。”她叹了口气,“那些老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吵。”

沈砚笑了。

“那你快去,我在这儿等你。”

阿雾看着他,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等我。”

然后她走了。

沈砚坐在池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低下头,继续看鱼。

下午的时候,有人送了一碗羹汤来。

是个面生的小太监,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陛下让御膳房炖的,给公子补身子。”

沈砚看了一眼那碗汤。

乳白色的,飘着几片枸杞,闻着很香。

“陛下呢?”

“还在议事,说晚些时候过来。”

沈砚点点头,接过那碗汤。

小太监退下去,走了。

沈砚端着那碗汤,低头看着。

汤还是热的,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很久以前,她也给他送过汤,每天跑来跑去,给他带吃的。有一次她带来一碗鸡汤,说是在大厨房偷的,差点被人抓住。

她跑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快喝!”她把碗塞到他手里,“还热着呢!”

他低头喝了一口,其实已经凉了,可他还是说,好喝。

沈砚端着那碗汤,嘴角弯了弯。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

汤很香,很鲜,很好喝。

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继续看鱼。

阳光暖暖的,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那些锦鲤游来游去,红的,白的,花的,好看得很。

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困。

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想,也许是晒了太久太阳,困了。

他靠着栏杆,闭上眼。

胸口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那种钝疼,是尖锐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绞。

他睁开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没什么异样。

可疼越来越厉害,像火烧,像刀割,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到指尖,到每一寸皮肤。

他张了张嘴,想叫人,可发不出声音。

身体不受控制地滑下去,从栏杆上滑落,倒在池边。

他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天。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地飘。

他想,这是怎么了?

他听见脚步声,远远地传来。

然后是惊呼声,喊叫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沈砚!沈砚!”

是阿雾的声音。

他想应一声,可发不出声音。

他努力转过头,往那个方向看。

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跑过来,跌跌撞撞的,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

阿雾。

她跑过来了。

他想笑,嘴角动了动。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燕无歇跑过来的时候,沈砚已经不动了。

他倒在池边,头歪着,眼睛半睁着,看着什么方向。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张清俊的脸一片惨白。

她跪下来,抱住他。

“沈砚?沈砚!”

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还是热的,软的,和活着的时候一样。

可他没有呼吸了,胸口不跳了。

眼睛也不看她了。

“沈砚……”她的声音开始抖,“沈砚你起来……你别吓我……”

她把他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头靠在她肩上,和以前无数次一样。

可这一次,他没有伸手抱住她,也没有叫她的名字。

“沈砚……”她的眼泪流下来,滴在他脸上,“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阿雾……你叫我阿雾……”

他还是不看她。

燕无歇抱着他,坐在池边,坐了很久。

天慢慢暗下来,月亮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

她就那么抱着他,抱着,抱着。

抱到天亮。

太医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每个人都说一样的话——

“陛下,公子他……已经去了。”

“是中毒。鹤顶红,入口即死,救不了。”

“陛下节哀……”

燕无歇听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抱着他,不撒手。

第三天,有人来劝她——

“陛下,公子已经去了,该让他入土为安了。”

燕无歇抬起头,看着那个人。

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可那眼神可怖的很,那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说话。

第七天,她终于松手了。

她亲手给他擦身,亲手给他换衣服,亲手把他放进棺椁里。

那件衣服,是她让人做的。

靛蓝色的,和他当年给她做的那件一模一样。

她低着头,看着他安静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沈砚。”她轻声叫他,“你等我。”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走出灵堂。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她眯了眯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御书房,她坐下来,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我会给你报仇的……”

那天晚上,坤宁宫的门被踹开了。

燕无歇站在门口,一身玄衣,手里握着一把剑。

剑上还在滴血。

林清坐在床上,看着她,脸色惨白。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那个小太监被抓了,什么都招了。

他没有跑,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跑。

他知道跑不掉。

他只是一直在等,等她来。

燕无歇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剑尖抵在他喉咙上。

“为什么?”

林清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她红着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你问我为什么?”

燕无歇没说话。

林清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爱慕你,从我嫁进皇宫的那天起,我就爱慕你。可你呢?你看过我一眼吗?”

燕无歇的眼神没有波动。

“你心里只有他。”林清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他算什么?一个庶子,一个杀人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野种——凭什么?”

剑尖往前送了送,刺破了他的皮肤,血流下来。

林清不躲,只是看着她。

“杀了我吧,反正我活着,也得不到你。”

“得不到我,”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就杀了他?”

“对。”

燕无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什么都没做,他没争过,没抢过,连杀人都只不过是为了报仇。这么好的人啊……”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流下来,滴在地上。

林清看着她流泪,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可他还在笑。

“陛下,您知道我最恨他什么吗?”

燕无歇没说话。

“我最恨的,是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您全部的喜欢。而我,我什么都做了,却什么都得不到。”

燕无歇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只是嘴角弯了一点点。

可林清看见那个笑容,浑身都凉了。

“你喜欢我?”燕无歇问他。

林清点头。

“你想得到我?”

林清又点头。

燕无歇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该死啊……”

那一夜,坤宁宫的惨叫声响了整整一夜。

没有人敢进去,没有人敢去救。

第二天早上,燕无歇从里面走出来,浑身的血,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走回寝殿,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去上朝。

群臣跪伏,山呼万岁。

她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些人。

“传旨。”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氏清,毒害朕之心腹,罪大恶极。处以极刑,曝尸三日。林氏满门,株连九族。”

群臣大惊,有人想说什么,被她一眼扫过去,立刻低下头,不敢吭声。

“还有。”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朕从今日起,改年号为‘思砚’。谁敢有异议,立斩不赦。”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从此以后,燕无歇变了。

她不再上朝的时候带着笑,不再批完奏折就去御花园散步,不再一个人坐在池边发呆。

她只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些人,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有人进谏,她听。有人反对,她杀。

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杀了十个,还有一百个。

朝中上下,人人自危。

可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每次有人想劝她,看见她的眼睛,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以前是亮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像两口枯井,井底没有水,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开始喝酒,喝很多很多。

醉了就抱着棺材,叫他的名字。

“沈砚……沈砚……”

有时候叫一整夜。

第二天醒了,又去上朝,又去杀人。

她开始在宫里到处点灯。

寝殿门口,御书房门口,御花园的池边,那间暖阁门口——

每一盏灯,都和他挂的那盏一样。

她让人做了很多很多,到处挂。

每天晚上,那些灯都亮着,照得整个皇宫亮如白昼。

她站在那些灯中间,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

“沈砚。”她轻声说,“你看,灯亮了。”

无人回应。

她又叫了一遍。

“沈砚。”

还是没有。

她就那么站着,站很久。

然后转过身,走回寝殿,抱着那件外衫,继续喝酒。

第三年,她开始杀人。

不是杀朝臣,是杀那些在她面前提起沈砚的人。

有个宫男不小心说了一句“那间暖阁以前住过人”,被她一剑刺穿。

有个女太监收拾东西的时候,碰了一下那件靛蓝色的外衫,被她砍断了手。

有个朝臣上书,说“陛下应以社稷为重,勿念旧人”,被她当廷杖毙。

满朝文武再也不敢提起那个名字。

可她不提,她们更怕,他们不知道,哪一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第五年,邻国来犯。

她亲自出征,带着三千铁骑,杀得敌军片甲不留。

回来的时候,她的战袍上全是血,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有将领劝她,说陛下何必亲自涉险。,她看了那人一眼。

“死了才好,死了就能见他了,可他之前老说我,让我以国家大业为重,我听他的。”

那人吓得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说话。

……

燕无歇已经很久没有笑了。

她坐在那间暖阁里,抱着那件褪了色的靛蓝色外衫,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每年秋天都结满果子,红彤彤的,可她从来不吃。

“沈砚,”她轻声说,“今年石榴又结了,你看不见。”

无人回应。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那件外衫里。外衫上有他的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可她闻了这么久,还没闻够。

“我想你了。”

窗外忽然起风了,吹得石榴树沙沙响。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影子落在窗纸上。

是个女人。

她猛地站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老妇人,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她站在月光下,笑眯眯地看着燕无歇。

“你是谁?”燕无歇问,手按在剑柄上。

老妇人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有意思,”她点点头,“执念这么深,十年了还不肯放手。”

燕无歇的手紧了紧:“你到底是谁?”

“我?”老妇人笑了,“一个散修罢了。四处云游,今天路过这里,看见你这皇宫里怨气冲天,就过来看看。”

怨气。

燕无歇愣了一下。

老妇人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像藏着什么。

“你在等一个人。”老妇人说,“等了十年。”

燕无歇没说话。

“他死了。”

燕无歇的手抖了一下。

“你想让他活过来。”

燕无歇猛地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死灰里最后一点火星。

“你能让他活过来?”

“我不能,但你可以。”

燕无歇愣住。

老妇人看着她,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观你根骨,是修仙的好材料。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修炼到一定境界,便可以下幽冥,寻亡魂,带他回来。”

燕无歇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像是听天书。

修仙?

幽冥?

复活?

可她没有犹豫。

“我学。”她说。

老妇人看着她,忽然又笑了。

“有意思,不问真假,不问难易,不问要多久,就一个‘我学’。好,好。”

她点点头,拄着拐杖走进院子里。

“那我便教你。”

……

「叮——」

系统的声音在沈砚的意识深处响起,很轻,却无比清晰。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完成。」

「任务目标:攻略长公主燕无歇,并由她直接/间接杀死宿主,已完成。」

「任务评价:S」

「正在结算奖励……」

沈砚的意识飘在一片虚无中,没有重量,没有形体,只有一点微弱的光。他听见系统的声音,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死了?

好像是死了。

他记得那碗汤,记得胸口那阵剧痛,记得阿雾跑过来的样子,记得她抱着自己,喊他的名字。

然后就没有了。

「叮——结算完成,最终数据如下:」

【姓名】:沈砚

【年龄】:18岁(死亡时)/ 意识存活时间:30年

【身高】:175cm(重塑后略有增长)

【体重】:60kg

【体质】:B+(重塑后大幅提升,经脉通畅,气血充盈)

【力量】:B-(比常人强,但未修炼过武道)

【敏捷】:B(反应快,身体协调性好)

【精神力】:S+(经历过两世磨难、死亡、系统绑定,意志力已臻化境。对精神攻击完全免疫,可在极端环境下保持清醒。)

【外貌】:SSS(已完全修复。左脸右脸皆无瑕疵,骨相完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系统评定:倾国倾城。)

【特殊天赋】:

1. 【过目不忘】(已激活):阅读过的内容可永久记忆,理解力远超常人。

2. 【绝对痛觉忍耐】(已激活):对疼痛的耐受度达到人类极限。

3. 【阴影潜伏者】(已激活):在黑暗中隐匿时,可完全隐藏气息,降低存在感。

「背包物品清单:」

【隐匿符】×3——使用后一刻钟内完全隐藏气息,冷却时间24小时。(新手礼包剩余)

【初级医术精通】——已掌握,可治疗常见外伤、配制基础伤药。

【金元宝】×50——任务世界通用货币。(未使用)

【燕无歇的信】×7——她让人送来的那些信,系统全部保留了。每一封都只有几个字——“忙,等我”“快了,再等等”“沈砚,等我”。

【草药】——穿越到这个世界种植的草药,品种各异。

「主线任务完成度:S,获得积分:5000」

「隐藏成就解锁:【十年等待】(在任务世界中等待燕无歇归来,期间未移情别恋,未主动求死),获得积分:2000」

「隐藏成就解锁:【为友杀人】(为保护对自己好的人,手刃仇敌四人),获得积分:1000」

「隐藏成就解锁:【悬壶济世】(医治村民数百人),获得积分:1000」

「总积分:9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