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六点半,市美术馆的慈善晚宴准时开始。
边伯贤站在展厅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邀请函是金俊勉托人弄来的,身份是艺术品投资公司代表,捐了一幅小画,名字写在赞助商名单里。
温之予还没到。
他看见美术馆的馆长在门口迎客,看见几个穿礼服的富太太围在一起聊天,看见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角落里有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一直靠在墙上,目光盯着门口。
是那个保镖,老张。
边伯贤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香槟。这东西他喝不惯,还不如啤酒带劲。
朴灿烈“边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边伯贤转过头,看见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两步开外,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正笑着看他。
朴灿烈“我是朴灿烈,”
那人说。
朴灿烈“市美术馆的理事。刚才听馆长说,今天来了个新面孔,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边伯贤点点头。
边伯贤“边伯贤,做艺术品投资的,刚回国不久。”
朴灿烈“刚回国?”
朴灿烈笑了笑。
朴灿烈“那难怪没见过。不过边先生眼光不错,今天拍的那幅小画,我看了,挺有味道。”
边伯贤“随便选的,碰运气。”
两人正说着,门口忽然一阵骚动。边伯贤抬眼看去,看见温之予正走进来。
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然后朝馆长的方向走过去。
朴灿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朴灿烈“认识温小姐?”
边伯贤收回视线。
边伯贤“不算认识,前几天来看展的时候碰见过一次,她给我指了路。”
朴灿烈“那姑娘人挺好的,”
朴灿烈说。
朴灿烈“就是她爸管得严,走到哪儿都带着人。看见那边那个没?”
他朝老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朴灿烈“天天跟着,比男朋友还贴身。”
边伯贤没接话。
温之予跟馆长说了几句话,然后接过一杯香槟,转身往展厅里面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过头,正好对上边伯贤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边伯贤看见她跟馆长说了句什么,然后端着杯子朝他这边走过来。
温之予“边先生?”
她走到跟前,眼睛亮晶晶的。
温之予“你也来了?”
朴灿烈在旁边挑了挑眉。
朴灿烈“你们真认识啊?”
温之予“前几天见过,”
温之予笑着说。
温之予“他来看展,走错地方了,我给他指了路。”
边伯贤点点头。
边伯贤“还没谢谢你。”
温之予“谢什么呀,举手之劳。”
温之予看了看他手里的杯子。
温之予“你喜欢喝香槟?我觉得这酒没什么味道,还不如喝果汁。”
朴灿烈笑出声。
朴灿烈“温小姐,你这话让赞助商听见了,下次不捐酒了。”
温之予撇撇嘴。
温之予“不捐就不捐,反正我也喝不出来好坏。”
边伯贤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这人说话挺直的,一点都不像那种端着架子的千金小姐。
温之予“边先生是做什么的?”
温之予问他。
边伯贤“艺术品投资,帮人买画卖画。”
温之予“那挺好,”
温之予眼睛一亮。
温之予“我之前在里昂学的也是艺术管理,回国以后就在这儿上班。你平时都看什么画家?”
边伯贤想了想。
边伯贤“莫奈看得多,还有几个当代的,说了你可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