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照片

金俊勉“温振海联系老鬼，说明他想动手了。你那边要快。”

边伯贤把文件合上，没说话。

张艺兴看看他，又看看金俊勉，忍不住问。

张艺兴“那温之予那边，接下来怎么办？”

金俊勉“继续接触。”

金俊勉说。

金俊勉“下周末美术馆有个慈善晚宴，她会去。伯贤，你想办法弄到邀请函，以嘉宾身份进去。记住，自然一点，别太刻意。”

边伯贤点点头。

吴世勋举手。

吴世勋“金队，我能帮忙吗？比如查查她喜欢什么艺术家，提前给伯贤哥补补课？”

金俊勉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金俊勉“行啊，你去查。查完了跟伯贤对接。”

吴世勋高兴地应了一声。

张艺兴撞了撞边伯贤的肩膀。

张艺兴“听见没？人家小吴都比你积极。你可别到时候露馅，让人家姑娘看出来你是装的。”

边伯贤低头喝咖啡，没理他。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看过去，像一片碎了的星星。

边伯贤想起今天下午，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落在温之予脸上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她说她在里昂待了三年。

她说她爸给她安排的保镖烦死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金俊勉“伯贤？”

金俊勉喊他。

边伯贤回过神，把咖啡杯放下。

边伯贤“怎么了？”

金俊勉“我说，明天你先去趟美术馆，跟那边的负责人再对对词。别到时候身份穿帮。”

边伯贤“好。”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

张艺兴在后面喊。

张艺兴“哎，咖啡还没喝完呢！”

边伯贤“你喝吧。”

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响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张照片，是今天下午他趁温之予不注意偷拍的。她侧着脸，正跟工作人员说话，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看了几秒，把照片删了。

然后他下楼，走进夜色里。

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远处有警笛声，有汽车喇叭声，有人群的喧哗声。他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要去美术馆对词。

后天要研究她喜欢的艺术家。

大后天要想办法在慈善晚宴上“偶遇”。

一步一步，都是算好的。

可他还是会想起今天下午，她站在他面前，弯着眼睛笑的样子。

她说。

温之予“谢谢你指路。”

她说。

温之予“我叫温之予。”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边伯贤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城东某高档小区里，温之予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鞠婧祎发了一条微信。

温之予“今天在美术馆碰见一个人。”

鞠婧祎秒回。

鞠婧祎“男的？”

温之予“嗯。”

鞠婧祎“帅吗？”

温之予想了想，打字.

温之予“挺帅的，就是看着有点冷。”

鞠婧祎发来一连串坏笑的表情包。

鞠婧祎“哟，温大小姐动心了？”

温之予把手机扔到一边，脸有点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下午那个男人转身走的时候，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他叫什么来着？

边伯贤。

她记住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