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门还半敞着，夜里的冷风钻进来，却比不上客厅里的冰冷。

郑基石看着许知喃泛红的眼眶，听着她那句“我现在不知道了”，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发颤。

他从没有这么怕过。

怕她不信，怕她误会，怕她因为这一张破照片，把他这些天认认真真的喜欢全都推翻。

“之喃……你先听我解释，求你了。”

他声音都在抖，完全没了平时舞台上的从容，慌得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却不敢轻易碰她，只敢悬着手，眼底全是慌乱与懊悔。

“我没有骗你到底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怕你生气，怕你不高兴，才说了去工作室。”

“朋友一直喊我，说好久没见，我就想着坐半小时，喝一杯就回来，真的只是这样。”

许之喃别过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声音哑得厉害：

“那照片呢？那些围着你的女生呢？你敢说你没有享受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郑基石心里。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全是自责与痛苦：

“我没有！我一点都不享受！她们过来搭话、敬酒，我只是出于礼貌应付了两句，我连酒杯都没怎么碰！”

“从我心里有你开始，我看都没看过别人一眼，你知不知道？”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怕弄疼她，却又死死不肯松开。

“我以前确实爱去酒吧，爱玩，身边也不缺人……可那是认识你之前。”

“是你把我拉回来的，是你让我不想再去那种吵吵闹闹的地方，是你让我觉得，安安稳稳待在家里，比什么都好。”

“我为了你，推了无数次局，朋友都笑我重色轻友，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是真的在改，真的在收心，真的在认认真真跟你过日子……你不能因为我这一次糊涂、这一次错了，就把我所有的真心全都抹掉。”

他声音越来越哑，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委屈：

“我错了，我不该撒谎，不该去酒吧，不该让你担心，更不该让你看到这种照片……我错得一塌糊涂，你怎么骂我怎么打我都可以，别不信我，别不要我。”

许之喃肩膀轻轻发抖。

她不是不相信他，是前女友的话像一根刺，加上谎言与照片，一下子扎得她失去了理智。

郑基石看她不说话，心都快碎了，直接蹲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眼神卑微又认真。

“宝宝，你看着我。”

“我郑基石对天发誓，我这辈子，除了你，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那天在节目里，我宁愿剪掉所有片段，也要把你藏起来保护好；我天天盼着见你爸妈，盼着跟你有小家，盼着跟你有小朋友……我满心满眼全是你，怎么可能去喜欢别人？”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再也不去酒吧，再也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你说什么我都听，我只听你的。”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轻得只剩下恳求：

“别生气了……别不理我。

我不能没有你。”

许之喃看着他慌到发白的脸，泛红的眼眶，毫无保留的真诚，心里那道强硬的防线，“哐当”一声，彻底塌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却轻轻抽回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哽咽又委屈：

“你以后……不许再骗我了。”

“也不许再去那种地方，不许让别的女生靠近你。”

郑基石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如释重负，心脏狂跳，立刻伸手紧紧抱住她，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用力到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嗯！不骗你！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谁喊都不去！只在家陪你！只听你的！”

“一辈子都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埋在她肩窝，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后怕，也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暖黄的灯重新亮起来，照亮了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误会解开，心慌褪去，剩下的，是更坚定、更珍惜、再也分不开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