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后台通道,隔绝了喧嚣,虞晚舟才轻轻舒出一口长气。她小心拎起裙摆,踮着脚尖小跑了两步,像只挣脱束缚归林的小雀。
林姐无奈地摇头跟上,递上备好的外套。虞晚舟却偏头躲过,将水晶奖杯搂得更紧,侧脸珍惜地蹭了蹭杯身,小声嘟囔:“嘿嘿,以后你就跟我混啦,我的幸运符。”
暖光描摹着她纤细的轮廓,颊边红晕未褪,笑容干净透亮。远处舞台上,祁景深的串场声隐隐传来。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眼底盛着星光。
“林姐,”她转头看向经纪人,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撒娇的软意,“我想吃一块醉里星河碎。”
林姐又好气又好笑:“我的小祖宗,全网都在盯着你呢。再忍一忍,等庆功宴。”
虞晚舟先是微微瘪了瘪嘴,露出点软乎乎的小委屈,可低头瞥见怀里沉甸甸、闪着碎光的奖杯,所有的小遗憾瞬间就被冲淡了。她瞬间笑弯了眼,抱着奖杯,满足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此时,祁景深已完成串场,暂时退入侧幕。脸上得体的微笑在光影交替的刹那褪去,恢复沉静内敛。他本应径直走向更衣室,脚步却不自觉顿在明暗交界处,目光淡淡掠过略显嘈杂的后台走廊,落在了不远处那道熟悉的银色身影上。
虞晚舟正低头对着奖杯嘀咕,嘴角翘起的弧度傻气又明亮。林姐站在她身侧,利落地帮她整理着裙摆。
似乎是感应,虞晚舟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了不远处祁景深的眼底。
隔着几步距离与往来人群。她眼睛里还盛着未散的星光,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茫然,清澈又无辜。
祁景深没有移开视线,也未刻意展露笑意,只是神色温和,几不可察地对她轻轻颔首。
虞晚舟愣了一秒,随即眼底迅速被明媚笑意填满。她没有出声,只是抱着奖杯,同样幅度极小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闪着俏皮又感激的光彩。下一秒,她被林姐轻轻揽住肩膀,转向更衣室的方向。
祁景深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冰冷的金属外壳。他敛去眼底细碎的温柔,转身朝更衣室走去,背影挺拔安静。
观众席灯光渐次亮起,中场音乐舒缓流淌。蒋继周站起身,一身矜贵凛然。他没有走向休息区,而是选择了一条僻静通道离开。
途径循环播放精彩回放的大屏幕时,画面恰好定格——虞晚舟捧着奖杯、笑靥如花的特写。她那句温柔的“小船帆们”透过音响清晰传来。
蒋继周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头,神色平静无波。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自然垂落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缓缓舒展。他周身的气压仿佛更低了几分。
他径直步入专属电梯。镜面门合上,映出他毫无表情的侧脸。电梯上升带来轻微的失重感,他抬手松了松领结,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另一只手的指腹,正反复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金属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