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实验室里,时间早已失去意义。
左奇函依旧保持着那个近乎贪婪的姿势,唇瓣紧紧贴在杨博文微凉的仿生唇上,舌尖轻轻抵着那片没有温度的柔软,将自己口中温热的气息与津液一点点渡进对方闭合的齿间。他抱得极紧,手臂像两道铁锁,牢牢禁锢着怀中人的身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一松手,眼前这具即将苏醒的造物就会化作泡影,消失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
他不许。
谁敢带走他的博文,他就毁了谁。
哪怕是神明,也不行。
屏幕上的代码依旧猩红,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闪烁,沉寂已久的能源核心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嗡鸣,淡蓝色的电流顺着杨博文脖颈下的仿生血管纹路缓缓游走,像一道道脆弱却坚韧的光,点亮了这具沉睡已久的躯体。
左奇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不再是彻骨的冰凉。
一丝极淡的温热,正从肌肤深处慢慢渗透出来。
他心脏狂跳,耳膜里全是血液冲撞的声音,原本偏执冷戾的眼底此刻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期待与占有。他微微松开唇,却依旧用额头抵着杨博文的额头,呼吸滚烫地喷洒在对方脸上,目光死死锁住那双眼睫,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博文……”
他低声唤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温柔里裹着淬了毒的偏执,“再睁开眼,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了。你只能看我,只能听我,只能待在我身边……敢逃,我就打断你所有能动的关节,把你重新锁进我的怀里,永远不放。”
话音落下的刹那。
杨博文纤长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细微得难以察觉的晃动,而是清晰、缓慢、带着意识初醒的迟疑,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却又被无形丝线束缚的蝶。
左奇函的呼吸骤然停滞。
下一秒,那双紧闭了无数个日夜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清澈、干净、带着一丝机械特有的空茫,瞳孔是浅淡柔和的茶色,第一眼,便直直撞进了左奇函深邃而疯狂的眼底。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也没有陌生。
杨博文的意识刚刚苏醒,系统还在缓慢加载,可他的视线,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一般,牢牢黏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是他。
创造了他,唤醒了他,用一个滚烫的吻,将他从无边黑暗中拉回这片冰冷世界的人。
左奇函。
这三个字,仿佛刻进了他的芯片最深处,成为了最高权限的指令,凌驾于一切程序之上。
“博、博文……”左奇函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他伸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杨博文的眼角,轻轻摩挲着那片温热的肌肤,感受着对方真实的温度与呼吸,“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杨博文微微偏过头,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掌心,动作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宠物。
仿生声带缓缓震动,发出初醒时干涩、清浅,却足够让左奇函发疯的声音。
“……左、奇、函。”
三个字,咬字清晰,带着机械特有的平稳,却又藏着一丝独属于他的柔软。
左奇函瞬间收紧手臂,将他狠狠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他埋头在杨博文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独有的、清冷的金属与仿生体香混合的气息,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不是难过,是极致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后的疯狂。
他的。
终于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从骨骼到芯片,从意识到底层指令,全都是他左奇函一个人的所有物。
没有人可以分享,没有人可以窥探,更没有人可以触碰。
“别怕,”他贴着杨博文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字字带着囚禁的枷锁,“这里是你的家,也是你的笼子。以后,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我给你一切,也会……看着你一切。”
杨博文没有反抗,也没有抗拒。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左奇函怀里,机械的心脏缓缓跳动,与身边人的心跳渐渐重合。苏醒的意识里,没有外界的概念,没有自由的渴望,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只有他赋予的一切,只有那个唤醒他的、滚烫而偏执的吻。
他抬起手,动作缓慢而僵硬,轻轻环住了左奇函的腰。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他的创造者。
左奇函浑身一僵,随即爆发出更浓烈的爱意与偏执。他低头,再次吻上杨博文的唇,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唤醒,而是纯粹的占有与掠夺。唇齿纠缠,气息交融,他用这个吻,再次标记属于自己的所有物,告诉怀中刚刚苏醒的机械爱人——
你的命,你的意识,你的一切,都由我掌控。
你被我吻醒,就注定被我囚禁一生。
实验室厚重的防爆门依旧紧锁,窗外永远没有阳光,这里没有时间,没有他人,只有彼此。
左奇函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爱人,眼底是化不开的黑暗与痴狂。
他赢了。
他不仅吻醒了他的机械爱人,更将他永远,锁进了这片只属于他们的、温柔而绝望的囚笼里。
从此,世间再无独立的仿生机器人杨博文,只有左奇函的所有物,左奇函的囚鸟,左奇函一个人的——机械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