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出了地铁站,站外被几颗白玉兰树半包围着,花瓣雪白,在风中仍然保持着花瓣的韧性,朱迪抬头看了眼,又匆匆向前走去,即使是这么好的天气,这么漂亮的花朵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也没有被削减一丝烦躁。
早上她报复性的吃了很多早饭,可现在仍旧饥肠辘辘,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尼克昨天给她的外套,在等红灯的间隙将脸埋进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甜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虽然这并没有填补她的饥饿感,但她还是能从这个味道里感受到一丝宽慰。
“小萝卜头,绿灯亮了。”忽然,一道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她猛地从衣服中抬起头,转头便看到了尼克那该死的坏笑,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几乎跳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忘了吗?这是离警局最近的地铁站。”尼克看着她几乎能烧开水的脸,笑意更甚,他揽住朱迪的肩膀,带着她向前走去,“好了,小不点儿,绿灯要过去了,快走吧。”
朱迪有些羞耻的低下了头,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干那种令人尴尬的事的时候来,她甚至怀疑这只坏狐狸已经偷偷观察她很久了,就是故意瞅准时机来逗弄她!想到这里,她又气鼓鼓地撇了撇嘴,搞什么啊,明明她才是fork,尼克就不怕她把他吃了吗?
她舔了舔嘴角,在这样的距离下,香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害得她只能掐着手心,朱迪可不想在大街上表演一个现场咬人,过了马路,朱迪立马向旁边撤了撤,与尼克拉开了安全距离。
基层报道的流程烦琐而无趣,朱迪全程心不在焉,唯一确定的是,她和尼克,成了彻彻底底的工作搭档,巡逻办公都是他们搭伙。
朱迪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呼吸一滞,上帝啊,为什么她能那么倒霉,必须时时刻刻被拴在这个狡猾的cake身边,忽然,脑内的哀嚎被她按下暂停键,不对劲,为什么自从她遇见尼克后,这个人就和狗皮膏药一样和她绑定在一起──先是分到一个专案组,再是一起被调岗,现在又成了搭档。更何况,他们还如此巧地是彼此的fork和cake,朱迪托着下巴,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嘿,小不点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车门被猝不及防的拉开,一股香气瞬间盈满车内,尼克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的声音让朱迪思绪回笼,她有些茫然的抬头,正对上尼克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她立马别过头,目视前方,“没想什么。”
说着,朱迪便启动车子,她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开车不是什么能放松心情的小事,待心脏跳动频率正常后,她便踩了一脚油门,按照规定路线巡逻。
天色渐暗,朱迪打了个哈欠,将警车停回警察局的车位,顺便把开了一天的车窗摇上。她拉开车门,跳下警车,尼克也从车子的另一侧走出来,正要往前走时,朱迪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尼克,我想问一下,今早还给你的外套,能多借我几天吗?”
尼克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懒懒的抱着手臂站在她面前,路灯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光晕,“刚成为搭档就想要纪念品了?小萝卜头,你真贪心。”
“你也不想哪天巡逻的时候我突然发疯咬断你的脖子吧?”朱迪挑了挑眉,虽然她在身高上不占优势,但是她能看出来,在体力这方面,尼克与她相差甚远。
所以只要她想,她可以随时杀了对面的男人。朱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毫不掩饰地盯着尼克的颈动脉,事实上,昨天几乎工作到凌晨,今天又和这“可爱”的搭档共处一室一整天,她没有把尼克在警车里咬死,纯粹是她上那么多年警校历练出来的。现在,她几乎有些疯魔──是啊,谁能在两天之内经历咬人调岗之后,还能保持彻底的理智呢?
尼克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说调侃的话,只是答应朱迪下班时把外套给她。
深夜,朱迪埋头在这香气浓郁的外套里,却怎么都睡不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像魔幻故事,彻底扰乱了她那根名为“冷静”的弦,她紧了紧怀里的外套,疲惫地看着天花板。
今夜,又将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