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事实证明，朱迪是只聪明的兔子，她几乎在听到蒂拉说起曼琪买了抑制剂的那一瞬间，便立马联想到她进入死者卧室时带走的u盘，所以可以先找到技术人员深度恢复u盘，再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基地或者一个小据点，所以，刚出审讯室时，她就把u盘交给了相关人员。

　　一个小时过后，众人聚集在网络技术室，技术员紧盯着电脑屏幕，眉毛皱在一起，“我们恢复了深层缓存记录，u盘里不只有药物说明压缩包，还有这个文件的下载地址，时间，还有当时连接的服务器ip”

　　朱迪眼睛一亮，手掌微微沁出汗珠，“能定位到我卖家在哪吗？”

　　“只能追到一层临时中转服务器，还是境外废弃的。再往上，进入的是上城的ip段，刚才我已经被警告了，说明我们不拿到申请，无权查看啊。”技术员为难的摇摇头，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朱迪心下一紧，当机立断去找专案组组长牛组长，正在她冲门外走去的时候，突然迎面撞到一个高大魁梧身影，她被迫往后退了两步，才注意到她撞到的正是牛组长。

　　她刚想和牛组长说u盘的事并且让他打开上城权限，便看到牛组长打着电话，朝她露出不要出声的手势，她只好悻悻的退到一边，但眼神依旧跟随着他。

　　过了约莫一分多钟，牛组长终于放下了手机，他关上门，压低声音，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首先，我明确的说明一件事，你们听好。案子，只抓凶手，不查源头；只抓人，不查药；只处理下城，不看上城。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你们还年轻，别把自己的前途，命都搭进去。”

　　一句话刚刚落地，朱迪就迫不及待站了出来，她双眼圆瞪，眉毛皱起，怒火几乎要烧穿面前高大的组长，“牛组长，您的意思是，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不行，我们必须查清楚！我......”

　　“霍普斯警官，”牛组长打断道，“我还没有说完，而上面的意思是，专案组最近调整分工，将你和尼克调入下城治安部门，锻炼基层经验，协助稳定治安。”

　　“什么？”朱迪瞳孔骤缩，兔耳朵无力的垂下，她震惊的看着牛组长，张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尼克罕见的皱起了眉毛，他上前一步走到朱迪和牛组长之间，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语气，“牛组长，这未免就有些荒唐了吧？”

　　朱迪也终于反应过来，“是啊，第一，我是警校第一毕业，是因为能力被分配到刑侦支队，第二，尼克从警五年，是从民警转为刑警的，根本不需要什么基层历练，这不合理，组长。”

　　牛组长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面前两位年轻的警员，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他自然一下就猜到了上层的意思，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年轻人会有多么天真，他没有回答朱迪的质问，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好了，其他人，继续核实蒂拉的口供，朱迪尼克，你们可以回去了。”

　　朱迪还想说些什么，便被尼克拉住了，见其他人忙碌起来，牛组长俯下身，盯着两人的眼睛说道：“听着，两位，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让你们查的就不要查，这是为你们好，我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朱迪沉默了，她知道牛组长只是一个传话筒，在这件事上没有话语权，她也没必要为难人家，半晌，她只是闷闷的说了句“好”。

　　警局外的夜风凉飕飕的，像一桶冰冷的水兜头浇在了朱迪身上，她打了个寒战，不仅是她今天只穿了短袖的原因，更是打心底里的发冷。

　　“要披一下我的外套吗？”尼克问道，他解开扣子，脱下外衣，动作利索得不像话。

　　“谢谢”朱迪抽了抽鼻子，没有客气，直接接过外套披在身上，一股令人分泌唾液的香气瞬间包裹住了她。

　　“组长的话，你听懂了对吗？”尼克靠在电线杆上，低头看着朱迪。

　　“当然。这起案子肯定和上城那些尊贵人物脱不了干系，所以才不能查下去。”朱迪攥紧了外套，愤愤地说。

　　“那你打算？”

　　“当然要继续查下去了。”朱迪理所当然的说，“我要给人民，给自己一个交代。作为警察，我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额，病毒扩散。”

　　“嗯，我也打算查下去。”尼克正了正领带，笑意不达眼底。

　　“为什么？”朱迪有些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以她和尼克相处一天的经验来看，他可不像会为了办案付出一切的人。

　　尼克眸光暗了暗，他果断到有些诡异的给出了答案，“和你一样，警察就是要维护正义的。”

　　朱迪笑了笑，心里不免担忧起来，尼克的意思是要和她一起调查吗？可是面对一个cake，她不确定能不能控制好自己，说实话，单单是和尼克站在一起，她就感到一阵食欲。但是如若不和他合作，她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抗衡上城权贵。正想着，一辆蓝色的轿车便映入眼帘，她冲车主招了招手，回头对尼克道：“我打的车到了，先走了！再见！”

　　“再见”尼克冲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喃喃，他忽然笑起来，开什么玩笑，他尼克像是会为了案子不顾一切的人吗？他查这个案子的原因，只是因为想要解开自己身上的cake诅咒。很显然，如果fork和cake是人为制造的，创造者肯定会进行有目的性的投放，而偏偏投在他和朱迪这两个处于一个专案组的警察身上，这还能是什么？就是盯上他们了。况且专案组里都是老刑警，朱迪一个新人被安排进重案专案组，本来就蹊跷，即便她是警校第一。现在，他算是大致明白创造者的用意了——拿他们当小白鼠。所以，当他们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天，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但如果冒险查案，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尼克摇了摇头，转身朝公交站走过去，坐在了等车座上，唉，能命苦到他这个程度的，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