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灵魂好似一潭死水无波无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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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后,大家又紧锣密鼓地训练了一个月。
一月十二号,历时三个月的WKPL国际赛落下了帷幕,总决赛是华夏国和灯塔国对战,在最后一局中,华夏国选手全力以赴,却依旧不敌灯塔国选手,遗憾落败。
那天晚上,LSA战队的七个人和TTW战队的七个人聚在一起观看直播。看到最后一波团战中,灯塔国选手集体埋伏华夏国发育路选手,导致华夏国选手在最后一波团战中少人而被一波推平时,在场所有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凝重。
华夏国在WKPL国际赛中再次拿下亚军的消息传回国后,被挂在热搜榜上整整一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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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降下来的第二天,基地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先是张凌赫,他老家在南方的庆延市,所以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走的那天早上挨个跟每个人道别,轮到温星眠的时候多说了两句。问温星眠什么时候走,要不要他帮忙看票。
温星眠摇头说不用,张凌赫就没再追问,拖着箱子出了门。
然后是靳姒懿和简明意,两人虽然不同路,但买了同一趟的高铁,在车站还能做个伴。
靳姒懿走之前把温星眠拉到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一盒巧克力,让温星眠回家路上吃。
吴添豪走得最晚,但他是最早开始念叨回家的那个,因为今年他要带沈璟南一起回苏陵老家过年。
走的那天,吴添豪站在基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忽然叹了口气,对着申浩男和温星眠摆手。

“明年见。”
他走之后,基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真源是倒数第二个走的。他就住洛荷市,只是家离基地也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走之前,张真源把冰箱里的东西清了一遍,该扔的扔,该送的送。他往温星眠房间门口挂了一袋橘子和一盒坚果,又给申浩男门口放了一袋苹果和一包果冻。
温星眠开门的时候张真源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年后见。”
温星眠点头。

“年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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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二,基地里只剩温星眠和申浩男。
温星眠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窗外又飘了雪,细小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客厅里没开电视,申浩男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汤圆,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走?”
温星眠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没立刻回答,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还没定。”

“你票买了吗?”
温星眠摇了摇头。

“我家就在洛荷。”
申浩男不说话了。
屋里再一次陷入沉默,申浩男端起自己那碗汤圆,用勺子搅动了一会儿,才舀起一个送进嘴里。
温星眠盯着申浩男看,忽然想起些什么,嘴角动了一下,又恢复如初。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温星眠不说话了。又或者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温星眠转身,不看申浩男。

“我回屋收拾东西了。”
上楼,回房间,关上门,温星眠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楼下传来水流的声音,估计是申浩男正在收拾碗筷。她听着那些声响,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温星眠坐在床上,手机握在手里。她点开和程令仪的聊天框,手指悬停在输入框中。
回去吗?
她不是很想回去,可她独自一个人在外面,跟着战队训练了这么久,她真的很想妈妈,也很想弟弟。
想程令仪炖的排骨汤,想温星航没大没小的玩笑,想家里阳台上那盆程令仪养了好多年的绿萝,想温星航躺在客厅沙发上求她帮自己打牌子。
可是回去之后呢。
温星眠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晚上十点多,申浩男敲响了温星眠的门。
温星眠开了门,但没有让他进来。走廊里的灯很暗,申浩男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但温星眠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关切。

“你明天不走吗?”
温星眠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我……明天下午走。”
温星眠说完,垂下眼,盯着申浩男脚上那双棉拖鞋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又热了。
这次她没有把眼泪硬生生地压回去。
申浩男抬起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肩头,又很快收回去,没有多停留。

“路上注意安全。”
温星眠抬起头看向申浩男,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她忽然觉得申浩男这个人好像能看穿她心里所有弯弯绕绕的东西。
温星眠轻轻点头。
申浩男回自己房间后,温星眠关上门,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自己明天回去的消息。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听筒里传来程令仪惊喜的声音:“真的?明天晚上就到?”
温星眠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你不用接,我自己打车回去。”
“好,好,晚上妈给你炖排骨。”
挂了电话,温星眠把脸埋进枕头里。
躺了一会儿后,她给沈璟南发了消息。
沈璟南回了几个语音条,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担忧。
温星眠听着沈璟南的安慰,心里暖暖的,胸口那块堵了很久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

“没事,我会控制好的。”
回复完沈璟南,温星眠从衣柜顶层取出她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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