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学校的冬夜,被第一场初雪捂得格外安静。营房区的路灯透过飘飞的雪沫,洒下一圈圈朦胧的暖光,训练场上的喧嚣早已褪去,只剩下雪粒落在屋顶上细碎的声响。
百灵鸟坐在通讯班宿舍靠窗的位置,身上还披着白天剑齿虎披给她的军用外套,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的松木与阳光气息。窗外的雪还在下,窗沿凝上一层薄薄的冰花,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脑海里全是白天他牵住她手时的温度,还有那句笨拙却掷地有声的承诺。
敲门声轻轻响起,打破了宿舍的静谧。
百灵鸟拉开门,剑齿虎站在门外,肩头落着新雪,手里捧着一个裹着军绿色绒布的搪瓷缸,眉眼在暖黄的灯光下,少了几分训练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的郑重。
“还没睡?”他压低声音,怕惊扰了其他休息的战友。
“在整理今天的通讯记录,你怎么来了?”百灵鸟侧身让他进来,鼻尖先一步嗅到了搪瓷缸里飘出的甜香,是姜枣茶的味道。
剑齿虎将缸子递到她手里,瓷壁温热,瞬间暖透了她微凉的掌心。“白天看你手凉,炊事班老班长煮了姜枣茶,我给你带了一杯。”他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漫天飞雪上,却又忍不住悄悄看向她。
宿舍里的暖炉烧得正旺,噼啪一声轻响,火光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泛着淡淡的暖红。百灵鸟捧着姜枣茶小口啜饮,甜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心底,连带着耳尖都微微发烫。
“白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她轻声开口,声音细得像雪丝,却清晰地落在剑齿虎耳里。
剑齿虎转过身,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没有丝毫闪躲。在这支离战场、只余初雪与暖炉的深夜里,他不必再做那个冷峻沉默的特战队员,只是一个藏着满心温柔的人。
“从第一次和你并肩完成通讯保障任务,从看你在风雪里咬牙布线不肯退缩,从每一次任务后你笑着跟我说‘平安归队’,我就认定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雪地里扎根的磐石,“百灵鸟,我不会说情话,但我能做到的,是每一次任务都护你周全,每一场初雪都陪在你身边。”
暖炉的光跳跃着,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漫天飞雪,也盛着她的身影。
百灵鸟抬头望他,睫毛上仿佛还沾着白天的雪粒,眼底却漾起了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这一次,不再是不经意的触碰,而是主动的相依。
“剑齿虎,我也是。”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飘落,覆盖了训练场,覆盖了营区的小路,却盖不住营房里这一份悄然生长的心意。他们是特种兵学校里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枪林弹雨中彼此托付的战友,更是在这场初雪里,确认了心意的恋人。
没有华丽的告白,没有浪漫的仪式,只有一杯温热的姜枣茶,一双紧握的手,和一句跨越风雪的承诺。
暖炉旁,两人并肩望着窗外的初雪,身影相依,心事相融。
特种兵的浪漫,从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平安与陪伴,是初雪落满肩头时,你就在我身边。
往后无数个冬日,无数场初雪,他们都会一起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