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今年第一场初雪,把特种兵学校的训练场裹成了一片素白。铅灰色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迷彩服的肩章上,转瞬就融成微凉的水珠。
百灵鸟刚结束冬季野外通讯模拟训练,摘下防风帽,鬓角几缕碎发被雪水汽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指尖,抬眼望向雪幕深处,一眼就看见了立在瞭望塔下的剑齿虎。
他依旧是那副挺拔如松的模样,深绿色的迷彩服被雪染出点点白,肩背宽阔,站姿笔挺,像一株扎根在风雪里的白杨。听见脚步声,剑齿虎转过身,原本冷峻的眉眼在看见百灵鸟的瞬间,悄悄柔了几分。
“训练结束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冬日里独有的沉稳,伸手接过她怀里的通讯设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触到一片冰凉,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手怎么这么凉。”
百灵鸟笑了笑,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像雪后初晴的阳光:“冬天练通讯布线,风吹得厉害,习惯了。倒是你,不在室内待命,站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剑齿虎说得直白,没有半分遮掩。他脱下自己的军用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百灵鸟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阳光的味道,瞬间将风雪隔绝在外。
雪花越飘越密,落在他们的发顶、肩头,把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温柔。训练场旁的松柏挂满积雪,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两行并排的脚印,一前一后,深浅相依。
百灵鸟裹着宽大的外套,抬头看身边的剑齿虎。他总是这样,不善言辞,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行动里——训练时默默替她检查装备,出任务时永远把最危险的方向挡在她身前,就连这样一场初雪,也会站在风里等她结束训练。
“剑齿虎,”她轻声开口,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微微颤动,“你看,今年的第一场雪,好美。”
剑齿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漫天飞雪,又转头看向身边被自己外套裹着的人,眼底的冰霜尽数融化,只剩下温柔的暖意。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落雪,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再美,也没有身边的人美。”
这句笨拙却真诚的话,让百灵鸟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冬日的寒意都淡了几分。她低下头,看着两人并肩落在雪地上的影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特种兵的世界里,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只有枪林弹雨的坚守,可这场初雪,却给了他们独属于彼此的温柔。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生死相依的伙伴,也是在漫天飞雪里,悄悄把对方放在心尖上的人。
剑齿虎轻轻牵住百灵鸟的手,将她的手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一步步往前走。雪花无声地飘落,覆盖了大地,也覆盖了过往的风霜,只留下脚下相依的脚印,和两人之间, quiet 而坚定的心意。
“以后每一场初雪,我都陪你看。”
风停雪落,特种兵学校的上空,初雪温柔,心意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