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城的夜雨,下得密不透风。
深巷尽头,锦袍男子横卧于青石板上,早已没了生息。
喉间一道精准至极的剑痕,干净,冷绝,不留半分余地。
这是本月第三桩。
一模一样的死状,一模一样的手法,一模一样的——袖口墨印。
百姓围在外围,脸色发白。
“官府不敢查,说是仙门作祟……”
“谁敢沾,谁就得死!”
纷乱之间,一道清冷身影踏雨而来。
舒清晏立在巷中,素色劲装利落挺拔,眉眼沉静锐利,不见半分慌乱。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伤口,只一眼,便已勘破关键。
“一剑致命,力道、角度、速度皆可控。
是人,是顶尖高手,不是鬼神。”
话音刚落,雨檐下传来一道清浅却沉冷的声线。
“不止是高手。”
白衣公子缓步走出,墨发微润,风姿清绝,眼底却藏着阅尽世事的沉敛与疏离。
李砚辞的目光,落在那枚若隐若现的墨印上,淡淡开口。
“这印记,出自百年前的青崖旧案。
凶手不是杀人,是在清理当年的幸存者。”
舒清晏眸色一沉。
“你究竟是谁?”
李砚辞抬眸,雨丝落在他长睫之上,微凉。
“一个比你早一步,查过真相的人。”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巷尾,声音轻缓,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这不是普通命案。
是有人在重启当年的灭门局。”
而此刻。
巷尾最深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立无声。
玄衣如墨,气息沉冷,周身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阴鸷与决绝。
墨渊臣指尖轻捻,一枚与死者袖口一模一样的墨印,在暗处微微发亮。
眼底无喜无悲,只有深不见底的宿命与布局。
“还差最后一人。”
“青崖当年的秘密……该收网了。”
雨声渐大,遮盖了一切声响。
墨渊臣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无声的宣告。
“下一个,很快就到。”
【第1想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