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旧事 就该埋在潮湿的淤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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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上去看。
就站在厨房窗边,吃着馄饨,听着虫鸣,等着水声停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
林臻东站在厨房门口,头发还湿着,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他看了看她手里的碗,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林臻东.“还没吃完?”
林臻南.“快了。”
林臻东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向窗外。
她们就这样站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的,远处的教堂隐在夜色里,汉斯先生家的灯灭了。
林臻南.“哥。”
林臻南.“谢谢你的布丁。”
林臻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揉了揉林臻南的头发。
林臻东.“吃完了早点睡。”
他说。
林臻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碗里的馄饨还剩最后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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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南被林臻东从被窝里拎出来的时候,窗外连太阳都还没完全睡醒。
准确地说,不是“拎”
是他敲了三遍门,林臻南装死;他喊了三遍名字,林臻南继续装死;然后他直接推门进来了——当然,门没锁,林臻南从来不敢在他眼皮底下锁门,那是找骂。
林臻东.“林臻南。”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脚步声停在床边。然后是一阵安静。林臻南在被子里憋着气,心想哥是不是走了。
林臻东.“三秒。”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臻东.“一。”
林臻南缩了缩。
林臻东.“二。”
林臻南动了动。
……
没等到三。被子被一把掀开,早晨有点凉的光线和林臻东的脸一起出现在她眼前。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臻南,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比平时随意一点,像是已经洗过脸但还没完全打理。
林臻东.“醒了?”
林臻南眯着眼睛瞪他,用尽一个熬夜到三点的人全部的愤怒。
他完全无视,把被子往床尾一扔,转身往外走
林臻东.“十分钟,早晨在桌子上。”
林臻南.“我今天休假!”
林臻南的声音追着他的背影。
他脚步没停,只有一句话从门口飘进来
林臻东.“今天国内光刻车队来参观,你就算今天休息也得跟我过去一趟。”
光刻车队。
林臻南在床上躺了三秒,消化这个名字。
国内最近几年崛起的最大新能源车队,不仅打破了林臻东的连胜,更是一下就蝉联四届巴音布鲁克冠军,队里有个车手被全队捧在手心当宝贝,所有的赛车都是混动。巴音布鲁克四千米高的海拔对混动没有任何影响。
林臻东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算熟人。
来参观?参观什么?
算了,反正都要起。
林臻南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她昨晚和时锦聊到凌晨三点,睡了四个半小时。
镜子里的脸,写着四个大字:我不想起。
但林臻东的早餐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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