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敏敏不逐鹿,只归心
第二章 王府缠情,倚天归鞘
蒙古铁骑拔营的号角响彻戈壁,我勒马立于高坡,一袭猩红郡主袍被漠风卷得猎猎翻飞,再未看一眼硝烟渐散的光明顶。
原主算计半生的棋局,我弃得干脆。
可我忘了,大元朝堂盘根错节,我抽身得再快,也避不开早已缠上来的丝线。
大军行至半途,六王爷的亲卫便快马追来,银甲小将滚鞍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属下参见绍敏郡主,王爷有令,围剿六大派、押解万安寺一事,已全权接手,定不负郡主所托,不负朝廷厚望。”
我垂眸抚着马鬃,淡淡颔首:“有劳六王爷。”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策马而来,玄色锦袍衬得身姿俊朗,眉眼间带着少年意气,望向我的目光,灼热得几乎不加掩饰。
是孛儿只斤·莫日根,六王爷独子,大元最受宠的宗室世子,也是原主记忆里,那个从年少时便默默倾慕赵敏、却从不敢僭越的痴情人。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几步走到我马前,目光落在我脸上,便再也移不开,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敏敏,你当真要把这般大功,拱手让给我父汗?”
我抬眸,目光平静无波,无半分儿女情长,只有郡主该有的疏离:“世子说笑了,六王爷兵权在握,处置中原武林余孽,本就是分内之事。我一介女流,不宜再插手军务。”
莫日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被欣喜取代——他只当我是厌倦了朝堂算计,而非对他、对这大元江山毫无眷恋。
“也好。”他轻声道,“你本就该在大都安享荣华,不必沾这些打打杀杀的血腥气。往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再让你费心。”
我未接话,只淡淡示意亲卫启程。
莫日根却一路随行,一路护送我返回河西大营,再一路送至大都城外,目光寸步不离,那份直白的倾慕,连我身边的神箭八雄都看得明明白白。
回到大都的第三日,六王爷便传来捷报。
一如原剧情,疲惫不堪的六大门派,在下山途中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元军伏击,尽数擒获,押解至万安寺中,严加看管。
少林空闻、武当七侠、峨眉灭绝师太……中原武林泰斗,一朝尽成阶下囚。
消息传遍大都,朝野震动,六王爷权势更盛,登门道贺者络绎不绝。
我却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郡主府中,赏雪烹茶,不闻江湖事,不问朝堂功。
可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来。
这日午后,莫日根一身蟒袍,亲自登门,身后亲卫捧着一柄紫檀木匣,步履庄重。
他踏入暖阁时,我正执盏煮茶,水汽氤氲,衬得眉眼温婉,全然没了往日在江湖中运筹帷幄的锋芒。
莫日根看得失神,半晌才回过神,快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将紫檀木匣高高举起,语气郑重,带着倾尽所有的赤诚:“敏敏,这是我父汗破了峨眉大营后,缴获的神兵利器,我求了父汗三日,才将它讨来,赠予你。”
我抬眸,目光落在木匣上,心头微震。
不用打开,我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倚天剑。
峨眉镇派之宝,天下利刃,与屠龙刀齐名,藏着武林最大的秘密。
原剧情里,这柄剑几经辗转,落在周芷若手中,掀起无数血雨腥风。
莫日根见我不语,以为我不喜,急忙补充:“敏敏,此剑锋利无双,天下难敌,配你再合适不过。我知道你不爱朝堂纷争,可有此剑在身,往后谁也不敢轻慢你。”
他倾慕赵敏多年,满心满眼,只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六王爷收押六大派,是为了大元江山,为了权倾朝野;
而他送倚天剑,只为博我一笑。
我看着他眼中炽热的情意,看着那柄注定搅动风云的倚天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拒绝,必然会得罪莫日根,得罪权势正盛的六王爷,我刚抽身江湖,不想再卷入宗室恩怨;
收下,便等于与这柄剑的宿命,再次扯上关联。
可转念一想,倚天剑在我手中,总好过落在野心家手里,再掀起血光。
我伸手,缓缓打开紫檀木匣。
寒光乍现,剑气凛冽。
倚天剑静静躺在匣中,剑身古朴,寒气逼人,不愧是天下第一利刃。
我指尖抚过冰冷的剑鞘,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世子厚礼,敏敏收下了。”
莫日根瞬间喜不自胜,眼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站起身,望着我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
我合上木匣,将倚天剑推至一旁,重新执起茶壶,茶汤注入杯中,清香四溢。
“世子,六王爷处置万安寺一事,事关重大,你该多帮衬王爷,而非在我这里耗费时间。”我淡淡提醒,语气疏离,划清界限。
莫日根却浑不在意,只痴痴看着我:“父汗有谋略,有兵权,万安寺的那群武林人,翻不起浪花。我只想陪着你,守着你。”
暖阁外寒风凛冽,暖阁内暖意融融,可我心中,却一片清明。
六王爷按剧情收押六大派,万安寺的劫数依旧;
莫日根痴心相付,倚天剑入我手中;
张无忌,明教,周芷若,屠龙刀……
我以为我抽身而去,便能避开所有宿命,却不知,一张更大的网,早已悄然铺开。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那柄倚天剑上。
也罢。
既然避不开,那便握在自己手中。
这倚天江湖,我不逐鹿,不恋情爱,不困宿命。
往后,谁若敢来扰我安稳,便让他尝尝,这倚天剑的锋芒。
暖阁内一片寂静,莫日根痴痴凝望,我垂眸饮茶,唯有倚天剑在匣中,寒光暗涌,静待出鞘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