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的马车很宽敞,铺着厚厚的狼皮毯子。
一上车,他就把我像扔麻袋一样扔在角落里。
刚才的怜香惜玉荡然无存。
“别装了。”
他倒了一杯酒,漫不经心地说。
“谢珩那个蠢货看不出来,本王可不瞎。”
“那张布防图的消息,是你送出来的?”
我艰难地坐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也不再装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眼神清明而锐利。
“三皇子好眼力。”
“不知我的那份‘样品’,殿下可还满意?”
拓跋宏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我。
“你叫苏锦?”
“一个通房丫鬟,竟然知道这么多。”
“你想要什么?”
“钱。”
我直截了当。
“黄金万两,送我出关。”
“还有,我要谢珩和柳如烟身败名裂。”
拓跋宏笑了,笑声震得马车嗡嗡作响。
“胃口不小。”
“你凭什么觉得,你值这个价?”
“就凭我知道谢珩把真的布防图藏在哪。”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谢珩虽然蠢,但他不傻。”
“他给柳如烟的那封信里,提到的图,是假的。”
“真的图,被他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这是我赌的一把。
其实我不知道真图在哪。
但我知道谢珩多疑的性格。
他绝不会把底牌一次🚫🚫出去,哪怕是对柳如烟。
拓跋宏的笑容收敛了。
他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在诈我?”
“殿下可以不信。”
我耸耸肩,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我呲牙咧嘴。
“反正谢珩已经把假图送出去了。”
“等你们北漠的大军按照那张图进攻,中了埋伏,全军覆没的时候。”
“别怪我没提醒你。”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马蹄声哒哒作响。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我在赌拓跋宏对大周的不信任,也在赌他对谢珩的不信任。
良久。
拓跋宏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扔在我面前。
“这是一千两黄金的银票,大通钱庄通兑。”
“定金。”
“三天后,我要见到真图。”
“否则,我会把你剥皮抽筋,做成灯笼挂在城门口。”
我捡起银票,数了数。
真金白银的味道,真香。
“成交。”
我把银票塞进胸口。
“不过,我现在回不去侯府了。”
“谢珩既然把我送给了你,我就没理由再回去。”
“这就要看殿下的手段了。”
拓跋宏冷笑一声。
“这有何难。”
“就说本王玩腻了,退货。”
“或者……”
他凑近我,眼神玩味。
“就说你偷了本王的贴身玉佩,逃回去了。”
“谢珩那种人,只要你说是为了回去见他,他会信的。”
“毕竟,他自负得很。”
我心里一阵恶心。
但不得不承认,拓跋宏很了解谢珩。
“好。”
“那就请殿下,配合我演一出戏。”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
拓跋宏一脚把我踹了下去。
“滚!”
“手脚不干净的贱婢!”
“别让本王再看见你!”
我滚落在泥地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所谓的“被偷的玉佩”。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
我爬起来,一身狼狈,却满脸“痴情”地望着侯府的方向。
“侯爷……我要回去找侯爷……”
“我是被冤枉的……”
我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我心里却是火热的。
一千两黄金。
这只是开始。
谢珩,柳如烟。
姑奶奶杀回来了。
这次,我要把你们连皮带骨,全都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