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人海喧嚣，我只看向你

后来他们渐渐有了舞台，有了灯光，有了台下挥舞的灯海。

从小小的练习室，走到聚光灯下，这条路走得不容易。熬夜、疲惫、紧张、压力，像潮水一样涌来。有时候上台前，王橹杰会莫名紧张，手心冒汗，心跳得飞快。

每当这时，他总会下意识寻找一个身影。

而张函瑞永远都在。

或许是在侧台，或许是在队伍的另一端，只要对上目光，张函瑞会轻轻点头，眼神平静而坚定。那一眼，胜过所有安慰。王橹杰瞬间就会安定下来，好像只要张函瑞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演出结束，后台一片混乱。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声音嘈杂。王橹杰刚卸下耳返，就被人轻轻拉到角落。是张函瑞。

他递过来一瓶温水，声音依旧温和：“累不累？”

“还好。”王橹杰笑了笑，喝了口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不少。

那天结束得很晚，外面下起了小雨。两人避开人群，沿着小路慢慢走。雨水打湿屋檐，滴落在伞面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张函瑞撑着伞，刻意往王橹杰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悄悄被打湿。

王橹杰发现时，悄悄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伞歪了。”

张函瑞没多说，只是又轻轻挪回来一点：“没事。”

走着走着，又路过那条熟悉的巷口。

不知是谁家放起了烟花，一朵朵在雨夜里升起，色彩朦胧，却依旧耀眼。烟花的光芒落在水面上，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也落在两个少年的脸上。

王橹杰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夜空，轻声感叹：“还是这里的烟花最好看。”

张函瑞握着伞柄，目光却一直落在王橹杰脸上：“嗯，最好看。”

只是他说的，到底是烟花，还是眼前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函瑞，你说以后会不会有很多人喜欢我们？”王橹杰有些好奇地问。

“会。”张函瑞毫不犹豫，“但我只要你一直在。”

王橹杰一怔，转头看向他。雨夜里，张函瑞的眼睛格外亮，像藏着漫天星光。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眼底满是安心。

人海喧嚣，灯光璀璨，可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从来都是彼此。

别人看的是舞台上的光芒，而他们看的，是一路互相扶持的陪伴。是练习室里一句耐心的指点，是上台前一个安定的眼神，是雨天里一把悄悄倾斜的伞，是巷口烟火下，一句不动声色的在意。

烟花一轮轮绽放，照亮夜空，也照亮少年清澈的心事。雨还在下，伞下的空间很小，却足够温暖。

王橹杰轻轻靠了靠张函瑞的肩膀，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我会一直在。”

张函瑞嘴角微扬，握紧了伞柄，也悄悄握紧了身边人的心意。

雨夜里的巷口烟花，不似白日那般耀眼，却温柔得足以铭记一生。原来最好的关系，是你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我，我在喧嚣里只看向你，不管走多远，回头时，你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