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途星光

夜色渐深，街边的行人渐渐少了，喧闹慢慢褪去，只剩下温柔的安静。王橹杰看了看时间，轻轻拍了拍张函瑞的肩膀：“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张函瑞点点头，从长椅上起身，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暖意还残留在手心。他下意识往王橹杰身边靠了靠，仿佛一离开这个怀抱，晚风就会变得凉一些。王橹杰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又自然地往前走。

这条路他们走了一整晚，从黄昏到深夜，来时满心期待，回去时满心温柔。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时而紧紧靠在一起，像一对不愿分开的小星球。张函瑞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小声说：“今天真的好开心。”

“我也是。”王橹杰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被灯光照得柔和的侧脸，“以后，我们还可以经常这样出来。”

张函瑞猛地抬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真的吗？”

“嗯。”王橹杰笑了，“只要你想，我就陪你。”

风轻轻吹过，带着深秋的清爽，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甜。张函瑞低下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他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藏不住的小事：是一杯热奶茶，是一块烤红薯，是一段散步的路，是一句轻轻的“我陪你”。

快到张函瑞家楼下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谁都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个夜晚。张函瑞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王橹杰，小声说：“那……我上去啦。”

王橹杰点点头，却没有立刻松开牵着他的手。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函瑞，其实……”

张函瑞仰起脸，安静地看着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小的影子。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又温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很开心。以后，也想一直这样陪着你。”

没有华丽的告白，没有夸张的誓言，只是一句最朴素的真心话。可张函瑞却听得眼眶微微发热，他用力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坚定：“我也是。”

王橹杰终于松开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上去吧，早点休息。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张函瑞一步三回头地往楼道口走，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对着王橹杰挥挥手，“你回去也小心。”

王橹杰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缓缓转身离开。夜空不知何时散开了云，几颗星星悄悄露了出来，淡淡的光芒，温柔地洒在整条街上。

他走在来时的路上，手里似乎还残留着张函瑞手腕的温度，鼻尖还萦绕着奶茶与烤红薯的甜香。原来最动人的喜欢，从不是惊天动地的浪漫，而是巷口一次等待，路边一次牵手，深夜一句叮嘱，是平淡日子里，细水长流的温柔。

张函瑞回到家，趴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慢慢走远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街角。他拿起手机，给王橹杰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家啦。今天真的很甜。”

没过多久，手机亮起。

王橹杰回：

“嗯，甜的不是红薯，是你。”

窗外晚风轻扬，星光温柔。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是岁岁年年。

有些陪伴，一旦认定，便是朝朝暮暮。

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开场，却在最平凡的烟火气里，悄悄写下最温柔、最长久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