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灯光骤然熄灭,掌声与欢呼还在耳边余响。
我卸着妆,指尖划过镜中自己还带着亮片的眼尾,唇角还勾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刚走出聚光灯的灼热,化妆间里的空气却冷得刺骨。
其他成员三三两两围在镜子前,卸妆棉摩擦皮肤的声音窸窸窣窣,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像一张拉满的弓,一触即发。
终于,染小柔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的声音尖尖的,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句扎进耳朵里:
“哟,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
“今天在舞台上跳得可真好啊,风头都被你抢光了。”
“我倒想问问,你这么卖力,是想给谁看呢?”
话音落下,几个成员立刻发出一阵附和的嗤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的动作没停,依旧慢条斯理地卸着眼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她们的笑声渐渐落下,我才缓缓抬眼,看向镜中的染小柔。
镜子里的我,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淡得像水:
“跳得好不好,是我自己的事。”
“反正你们爱看不看,与我无关。”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染小柔积压的怒火。
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抬手,白皙的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周围的成员们甚至来不及惊呼,只等着看我狼狈挨打的样子。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脸颊的前一秒——
我抬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用力,她的手腕瞬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迫往前踉跄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我面前。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想动手?”
“休想。”
染小柔疼得脸色发白,想抽回手,却被我握得纹丝不动。
她看着我眼底的寒意,突然有些慌了,声音也没了方才的嚣张:
“你……你敢打我?”
“我不敢打你。”我缓缓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距离,“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还有,”我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成员,声音提高了几分,“以后少在我面前玩这些阴阳怪气的把戏,没意思。”
“舞台上赢不了,就想在台下搞这些小动作?真可悲。”
说完,我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径直走出了化妆间。
身后传来一片压抑的咒骂声和物品摔在桌上的脆响,我却连脚步都没停。
该生气的,从来都不是我。
而是她们自己,永远只能在嫉妒里,看着别人发光。
更衣室的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衬得两人的身影都有些模糊。
染小柔猛地甩开化妆包的拉链,拉链刮过金属扣,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往前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
“你是队长呢?怎么就不可能不比我这个学员优秀?!”
她的手指狠狠戳向我胸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布料。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出道就站在顶端?”
“就因为你太优秀了!优秀到把所有人的光芒都盖过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被她们所有人孤立、看低到什么地步?”
她的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控诉,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微微侧身,避开她戳过来的手指,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无形的疏离。
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我缓缓抬眼,看向镜子里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
“那你努努力呗。”
“争取打过我。”
简单八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扇子,瞬间扇灭了她心头的火,又让那股不甘烧得更旺。
染小柔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踩中了痛处,脸色瞬间惨白,又猛地涨得通红。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怼和疯狂,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狠话:
“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决绝的恨意。
她顿了顿,猛地后退一步,指着我,声音颤抖却依旧强硬:
“我不可能输给你!永远都不可能!”
说完,她猛地转身,抓起包就往外冲,带起的风卷落了架子上的一瓶发胶,“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色的泡沫。
更衣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平稳的呼吸声。
我看着地上那滩泡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可能?
那就走着瞧。
我等着她那“永远不可能”的誓言,被我亲手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