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机降

特种作战基地 | 直升机训练场

第六十天 | 上午 09:00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天空。

一架军用直升机悬停在三十米高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地面的草吹得伏倒一片。

八个女兵站在直升机下方，仰着头，看着那个悬在空中的庞然大物。

雷战站在她们旁边，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盖过轰鸣：

“直升机滑降！特种兵的基本技能！三十米高度，绳索滑降！五秒之内必须着地！”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动作要领——双手抓绳，双腿夹紧，身体后仰，顺势下滑！落地时膝盖微曲，缓冲冲击！谁先来？”

叶寸心往前迈了一步。

“我。”

雷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上。”

叶寸心戴上手套，抓住从机舱垂下来的绳索，用力拽了拽——很稳。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绳，双腿夹紧，身体后仰——

“嗖——”

她滑下去了。

三秒。

落地，膝盖微曲，稳稳站住。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雷战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旁边的男兵们有点惊讶。

小蜜蜂小声说：“一号可以啊，第一次就这么顺。”

阎王点了点头：“有天赋。”

叶寸心松开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得意。

沈兰妮看着她，咬了咬牙：“下一个我来。”

她抓住绳子，学着叶寸心的姿势，滑下去——

但速度太快了，落地的时候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

男兵们笑出声。

沈兰妮爬起来，脸有点红，但嘴上不服：“笑什么笑？你们第一次不摔？”

叶寸心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灭害灵，你姿势不对。腿夹太紧了，反而不好控制速度。”

沈兰妮瞪她一眼，但没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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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女兵们一个一个尝试。

何璐滑得很稳，速度控制得很好，落地时膝盖微曲，稳稳站住。

曲比阿卓更厉害——她滑下来的时候，居然在半空中转了个身，面朝外滑下来，落地时还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男兵们看呆了。

小蜜蜂喃喃道：“四号……这是什么操作？”

曲比阿卓淡淡地说：“山里下坡的时候，经常要转身看路。”

老狐狸在旁边点头：“有道理。”

唐笑笑滑下来的时候，姿势很优美——毕竟是学舞蹈的，身体控制能力好。但速度太慢，被雷战吼了一句：“五号！这是滑降，不是跳芭蕾！”

唐笑笑落地后吐了吐舌头。

田果滑下来的时候，在半空中尖叫了一路——“啊啊啊啊啊——！”

落地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但还在笑：“我下来了！我下来了！”

欧阳倩扶她起来，自己也滑了一次。她的动作很小心，速度控制得很好，但太慢了，用了七八秒才落地。

雷战皱着眉：“七号，太慢。战场上，慢一秒都可能中弹。”

欧阳倩点头：“是，教官，我下次快一点。”

最后一个是谭晓琳。

她的脚伤刚好不久，还有点隐隐作痛，但她什么都没说，抓住绳子就滑下去。

四秒。

落地，稳稳站住。

雷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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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17:00 | 训练结束

一天的训练结束，八个女兵累得够呛。

尤其是手臂——滑降全靠臂力，练了一天，手都抬不起来了。

田果揉着胳膊，哀嚎：“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了……”

欧阳倩在旁边也揉，但还在笑：“没事，明天就好了。”

唐笑笑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曲比阿卓坐在旁边，帮她按摩手臂。

沈兰妮和叶寸心难得没有斗嘴，各自躺在床上休息。

何璐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发呆。

谭晓琳注意到她的异常，走过去，轻声问：“和路雪，怎么了？”

何璐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谭晓琳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说：“晚上要是睡不着，可以来找我聊聊。”

何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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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22:00 | 宿舍楼顶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

何璐站在楼顶，望着远处的群山。山的那边，是边境。边境的那边，是……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脸。

陈应天。

天狼。

她的男朋友。雷电突击队的副队长。失踪了六十多天的那个人。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基地门口。他接到紧急任务，匆匆忙忙要走，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等我回来。”

她说：“好。”

然后他就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她听说，他和武警山鹰突击队的队长江沐雪一起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后来，她来了火凤凰。

训练很累，累到没时间想他。

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张脸就会浮现在脑海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和路雪。”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何璐转头，看到谭晓琳走上来。

谭晓琳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群山。

“想他了？”谭晓琳轻声问。

何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谭晓琳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么站着，任凭夜风吹过。

过了很久，何璐开口，声音很轻：

“云雀，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谭晓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

何璐苦笑了一下：“你倒是实诚。”

谭晓琳转头看着她：“和路雪，我不能骗你。失踪六十多天，生还的希望……确实不大。”

何璐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但她咬着牙，没让哭声发出来。

谭晓琳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

“哭吧，”她说，“这里只有我。”

何璐终于哭出声来。

压抑了六十多天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谭晓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夜风呼啸，但两个身影靠在一起，像两棵互相支撑的树。

哭了很久，何璐终于停下来。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看着谭晓琳：“谢谢你，云雀。”

谭晓琳摇摇头：“不用谢。记住，你有我们。”

何璐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另一种红。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知道。”

两人在楼顶站了很久。

远处，基地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

何璐突然说：“云雀，你说我们这些人，为什么会来当兵？”

谭晓琳想了想，说：“每个人不一样吧。你呢？”

何璐沉默了一会儿，说：“最开始，是因为他。他在特种部队，我想离他近一点。”

她顿了顿：

“但现在……”

她看着远处的群山，眼神变得坚定：

“现在，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能保护像他那样的人。”

谭晓琳看着她，笑了。

“那你已经做到了。”

何璐也笑了。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

两个女兵站在楼顶，肩并着肩，望着远方。

明天，还有新的训练等着她们。

但今晚，她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