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训练

特种作战基地 | 丛林训练场

第五十八天 | 上午 08:00

丛林里弥漫着清晨的雾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八个女兵全副武装，站在一条小溪边。

她们面前站着一个人——老猎人，军区特聘的追踪专家，据说能在丛林里追踪三天前的痕迹。他身边蹲着两条德牧，威风凛凛，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今天的科目，”老猎人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摆脱追踪。”

他拍了拍身边的狗：“这两个家伙，嗅觉是人类的上万倍。你们留下的气味，在他们眼里就像一条高速公路。你们要学的，就是怎么让这条‘高速公路’断掉。”

两条狗似乎听懂了，竖起耳朵，盯着女兵们。

田果小声跟欧阳倩嘀咕：“我怎么觉得它们在打量我们……像打量猎物似的……”

欧阳倩也小声说：“不是像，就是。”

老猎人看了她们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开始吧。你们先跑，二十分钟后，我放狗。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你们全部回到出发点。如果被狗追上——”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那就在泥潭里加练两个小时。”

女兵们的脸都黑了。

“还愣着干嘛？”老猎人挥挥手，“跑啊！”

八个女兵拔腿就跑，瞬间消失在丛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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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 丛林深处

八个人分散在不同的方向，但都在拼命跑。

叶寸心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小溪、灌木、岩石、枯木……她在脑子里快速分析，什么能掩盖气味，什么能干扰追踪。

她突然停下来，蹲在一棵倒下的枯木旁边。

枯木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她抓起一把青苔，在身上使劲搓——霉味覆盖了汗味。

然后她跳进旁边的小溪，逆着水流往上走。

水流会带走气味，狗追到溪边就会失去线索。

她一边走一边想：这只是开始。老猎人不可能被这种小把戏难住。

果然，走了大概五百米，远处传来狗叫声。

近了。

叶寸心从溪水里跳出来，钻进一片荆棘丛。荆棘扎得她生疼，但也留下了混乱的气味——狗要花时间分辨哪条才是真的。

她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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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方向

田果和欧阳倩跑在一起。

两人气喘吁吁，但谁都不敢停。

“开心果……分开跑吧……”欧阳倩说，“一起跑……目标太大……”

田果摇头：“不行……万一你被追上怎么办……”

“那也不能……”

“我有办法！”田果突然眼睛一亮，“水！”

欧阳倩愣了一下：“什么？”

田果指着前面的一条小河：“跳进去！在水里跑！狗就闻不到了！”

欧阳倩看着那条河，咬了咬牙：“行！跳！”

两人纵身跳进河里，河水冰凉刺骨，但她们顾不上那么多，逆着水流往上跑。

跑了大概两百米，她们听到岸上传来狗叫声——狗追到河边，果然停下来了。

田果兴奋地握拳：“有用！”

欧阳倩也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别高兴太早，狗会沿着岸边找。”

两人继续在水里跑，直到找到一处水流湍急的地方才上岸。

上岸后，田果又有了新主意：“咱们分头跑！你往东，我往西！就算一只狗追上一个，另一只狗也得分开追！”

欧阳倩点头：“好！你小心！”

两人分头消失在丛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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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处

唐笑笑和曲比阿卓也在想办法。

“奢香，你有什么办法吗？”唐笑笑喘着气问。

曲比阿卓想了想，指着前面一片灌木丛：“钻进去，留下气味，然后出来，再钻回去，再出来——反复几次，让气味混乱。”

唐笑笑眼睛一亮：“好主意！”

两人钻进灌木丛，在里面绕了好几圈，然后出来，换方向跑，再钻回去，再出来……

几分钟后，那片灌木丛里全是她们的气味，乱成一团麻。

远处，狗叫声越来越近。

两人躲在另一片灌木丛里，屏住呼吸，看着两条狗追到那片“迷魂阵”前。

狗在阵前停下来，嗅来嗅去，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唐笑笑捂着嘴，拼命忍着不笑出声。

曲比阿卓也难得露出笑容。

但下一秒，狗突然抬起头，朝她们藏身的方向看来——

“跑！”曲比阿卓拉着唐笑笑就跑。

狗在后面狂追。

唐笑笑边跑边喊：“它们怎么发现的！”

曲比阿卓说：“风！风向变了！”

两人拼命跑，狗拼命追。

跑到一条小溪边，唐笑笑突然停下来，弯腰抓起一把泥巴，往身上抹。

“芭比你干嘛！”

“泥巴能盖住气味！快抹！”

曲比阿卓也学她，抓起泥巴往身上抹。

两人抹了一身泥，然后跳进溪水里，逆流而上。

狗追到溪边，又停下了。

唐笑笑回头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你看它们那个样子，好蠢！”

曲比阿卓拉着她继续跑：“别看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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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方向

沈兰妮和何璐也在合作。

沈兰妮负责跑得快，把狗引开，何璐负责用树叶和泥土掩盖痕迹。

但试了几次，都没用——狗的嗅觉太灵敏了，掩盖根本没用。

“这样不行！”沈兰妮喘着气，“得换个思路！”

何璐也在思考。她是军医，对人体生理比较了解。

“汗味……主要是汗味……”她喃喃自语，“如果不出汗……”

沈兰妮看着她：“你想让我不出汗？我现在跑得都快虚脱了！”

何璐摇头：“不是不出汗，是让汗味消失。水——水能洗掉汗味。”

沈兰妮眼睛一亮：“跳河？”

何璐点头：“跳河。但光跳河没用，狗会沿着岸边追。得让它们失去方向。”

沈兰妮想了想：“分头跑？”

何璐说：“分头跑，但要在水里跑一段再上岸，这样狗就不知道我们在哪个方向上的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走！”

她们冲向最近的小河，跳进去，逆流跑了两百多米，然后分开上岸。

沈兰妮往东，何璐往西。

两人消失在丛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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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12:00 | 出发点

老猎人坐在一棵大树下，悠闲地喝茶。

两条狗趴在他旁边，舌头伸得老长，显然累得不轻。

女兵们陆续回来了。

第一个回来的是叶寸心。她浑身湿透，满身泥巴，但眼神亮亮的。

老猎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一号，还行。用了水，用了植物，还钻了荆棘丛。不错。”

叶寸心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二个回来的是曲比阿卓和唐笑笑。两人手拉手跑回来，浑身上下全是泥，狼狈得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

老猎人看着她们，笑了：“五号、四号，你们那个迷魂阵，有点意思。但风向变了都不知道，差点被逮到。”

唐笑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次一定注意风向。”

第三个回来的是沈兰妮和何璐。两人从不同方向跑回来，几乎同时到达。

老猎人看着她们，点了点头：“二号、三号，配合不错。分头跑，在水里跑，让狗不知道该追谁。”

沈兰妮喘着气，但难得谦虚：“是和路雪想出来的。”

何璐摇头：“是一起想的。”

老猎人笑了：“行，都挺谦虚。”

最后一个回来的是田果和欧阳倩。

两人跑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水草，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她们在笑。

“教官！我们回来了！”田果大喊。

老猎人看了看表，说：“还行，没超时。”

田果得意地说：“我们用了两个办法！先跳河，再分头跑！狗在河边转了好久，都不知道该往哪追！”

老猎人笑了：“行啊，六号，动脑子了。”

田果更得意了：“那当然！我不光会吃，也会想！”

众人都笑了。

老猎人站起来，收起茶壶，看着这八个狼狈不堪但眼神发亮的姑娘：

“今天的训练，你们都及格了。但我得告诉你们——真正的追捕，比这残酷得多。敌人的追踪犬，是专门训练的，比今天这两只更厉害。他们还有无人机、热成像、卫星。想摆脱追踪，不是光靠跳河、钻灌木、分头跑就能解决的。”

女兵们安静下来，认真听着。

老猎人继续说：“但是——你们今天表现出的动脑能力，很好。特种兵，不光要能打，还要能想。遇到问题，动脑子想办法，比蛮干重要一百倍。”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今天的训练，八个人全部优秀。回去休息吧。”

八个女兵欢呼起来。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训练中得到“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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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14:00 | 宿舍

八个人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躺在宿舍里聊天。

田果还在回味今天的成功：“你们说，我是不是特别聪明？”

欧阳倩笑着说：“是是是，你最聪明。”

沈兰妮难得没有怼她：“今天那招跳河，确实不错。”

田果更得意了：“那当然！我平时吃东西的时候，脑子也转得飞快！”

唐笑笑噗嗤一声笑了：“吃东西的时候？”

田果理直气壮：“对！比如吃鸡腿的时候，我会想，这个鸡腿是左腿还是右腿？这只鸡生前是站着死的还是躺着死的？这说明我的脑子一直在思考！”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曲比阿卓都笑了，虽然笑得很小声。

叶寸心躺在旁边，嘴角也微微翘着。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谭晓琳走进来，脸色比平时凝重。

“姐妹们，有情况。”

所有人都坐起来。

谭晓琳说：“刚刚接到通知，警方请求我们协助。”

“什么情况？”何璐问。

谭晓琳深吸一口气，说：

“VX2。”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

田果问：“VX2是什么？”

何璐的声音沉下来：“VX神经毒剂的升级版。比VX更毒，更难检测，更难救治。一滴，可以杀死上百人。”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谭晓琳继续说：“警方得到情报，有恐怖分子携带VX2潜入本市，准备实施袭击。他们请求军方协助——搜索、追踪、拦截。”

她看着姐妹们，一字一句地说：

“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实战。”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然后叶寸心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沈兰妮也站起来。

何璐、曲比阿卓、唐笑笑、田果、欧阳倩，一个一个站起来。

没有人说话。

但眼神，都变了。

那是在南京纪念馆里种下的眼神。

那是今天在丛林里磨亮的眼神。

那是——

火凤凰，准备起飞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