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拥

米娅在马嘉祺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睡衣的扣子。

她的问题看似随意，带着睡前的慵懒好奇，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亮的眼睛，却泄露了她并未放松的注意力。

米娅“阿祺。”

她声音软软地，带着点困意，仿佛只是睡前闲聊。

米娅“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你之前跟我说乔薇的事。那她跟希拉尔的母亲，那位夫人不就是情敌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天真的困惑。

米娅“而且，王的妻子，不是应该被称作王后吗？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只叫她夫人？”

她仰起脸，在昏黄的光晕里看着马嘉祺，眼神纯粹得像只是在探究一个有趣的称谓差异。

马嘉祺垂眸看着她，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闻言，唇角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

马嘉祺“乔薇？”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马嘉祺“她可算不上那位夫人的情敌。”

他的指尖点了点米娅的鼻尖，像是在笑她天真的联想。

马嘉祺“情敌，至少意味着双方站在相对平等的位置上，有争夺的可能和资格。”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马嘉祺“乔薇？一个靠背叛和谎言爬上去的转化者，连触碰那位夫人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马嘉祺“王的床榻边有过不少短暂停留的身影，但她们连对手都算不上，不过是些随时可以丢弃的装饰品，或者工具。”

他毫不掩饰对乔薇的鄙夷，也间接揭示了血族王身边关系的冷酷本质。

米娅“那……为什么没有被册封为王后呢？”

米娅追问道，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真的在为那位传奇夫人抱不平。

米娅“她不是血族古老的贵族吗？身份应该很尊贵才对呀。”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释这个涉及血族核心隐秘的问题。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相对简单但足够震撼的说法。

马嘉祺“因为她没有接受王的初拥。”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讲述禁忌之事的微妙感。

米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米娅“初拥？”

米娅“不是…那位夫人不是说是一个古老的血族吗？”

米娅“她……”

她的逻辑有些混乱，血族贵族，怎么会没有接受初拥？

初拥不是将人类转化为血族的仪式吗？

马嘉祺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误解了，他耐心地解释道。

马嘉祺“初拥，不仅仅是创造新血族的仪式。”

马嘉祺“在古老的、血脉纯正的高阶血族之间，尤其是涉及王室婚姻时，初拥有着更深层的含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描摹着米娅的眉眼。

马嘉祺“它意味着彻底的归属，力量的共享，灵魂的联结，以及无法挣脱的束缚。”

马嘉祺“王将自己的本源血液赐予对方，不仅会极大增强后者的力量，更会在双方之间建立起一种永恒的主从纽带，甚至能部分感知和影响对方的意志。”

他的解释让米娅感到一阵寒意。

那不是平等的结合，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灵魂层面的掌控。

马嘉祺“那位夫人。”

马嘉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欣赏。

马嘉祺“她虽然生来就是血族贵族，拥有不惧阳光的奇迹体质，但她拒绝了王的初拥。”

米娅“拒绝了？”

米娅难以置信地低呼。

米娅“为什么？那不是能得到更强的力量和更稳固的地位吗？”

马嘉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米娅无法完全读懂的东西。

马嘉祺“或许，对她而言，有些东西比力量和地位更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马嘉祺“比如保持自我意志的完整，比如拒绝成为任何存在的附属品，哪怕对方是血族之王，哪怕那意味着无法获得最正统的王后名分。”

他低头，吻了吻米娅的额头。

马嘉祺“所以，血族内部，尊敬她的人，称她为夫人，一个独立于王权之外、却备受王倾慕的尊称。”

马嘉祺“轻视或畏惧她的人，或许也因为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而有了更多流言蜚语的空间。”

米娅呆呆地听着，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动。

拒绝王的初拥…保持自我…那位夫人，竟然是这样一位骄傲而独立的存在吗？

这与她之前想象的、仅仅是依靠特殊体质获得宠爱的形象截然不同。

初拥背后所代表的束缚与掌控，也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悸。

她下意识地往马嘉祺怀里缩了缩。

马嘉祺感觉到她的瑟缩，将她搂得更紧，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宠溺。

马嘉祺“怎么？被老故事吓到了？”

他抚着她的背。

马嘉祺“都是几千年前的往事了，与你我无关。”

马嘉祺“那位夫人是特例中的特例，血族内部如今也没几个人敢提她的事了。”

他巧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再次将那些危险的秘密推回历史的尘埃中。

米娅“嗯……”

米娅含糊地应了一声，将脸埋在他胸口，不再说话。

她的心跳依旧有些乱。

无数线索和碎片在她脑海中碰撞，却依然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案。

她隐隐感到，自己似乎正站在某个巨大谜团的中心。

马嘉祺感受着怀中人儿轻微的颤抖和逐渐平缓的呼吸，知道她今晚接收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他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思量。

无论那位夫人为何拒绝初拥，无论血族王现在想做什么，他怀里的这个人，都只能是他的。

任何试图将她带离、或唤醒她不该有的记忆和意志的存在，他都绝不会放过。

初拥是束缚？

那他早已用自己的方式，将她牢牢地、永恒地绑在了身边。

只是他的初拥，更加隐秘，更加霸道，也更加不容抗拒。

夜色深沉，两人相拥而眠，心思却各自飘向未知的深渊。

玫瑰庄园的夜晚，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正悄然逼近一个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