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陈默盯着意识里那个倒计时，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两千九百里。对于化神期的修士来说，不过是半天的御剑行程。那个黑衣人之所以要花三天，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准备什么。

或者，在等待什么。

陈默从剑修系出来，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藏经阁地下三层。

那个堆满垃圾的库房，现在是他唯一能安心思考的地方。

关上门，隔绝外界的一切，陈默盘腿坐在地上，把那个黑色方块掏出来，放在面前。

三天。

他需要知道，自己手里到底有什么。

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虚空。熟悉的界面浮现出来——

【诛仙.exe 状态报告】

【当前运行时间：100天】

【系统优化进度：0.13%】

【剩余系统资源：97.87%】

【已激活模块：权限回收、漏洞检测、日志清除】

【待激活模块：法则改写、天道重启、根源追溯】

法则改写。

陈默盯着这四个字，心跳加快。

【是否查看“法则改写”模块详情？】

他点了【是】。

【法则改写】

【功能：在指定范围内，临时改写天道规则的底层代码】

【消耗：10%系统资源/次】

【持续时间：视改写幅度而定，最低1秒，最高无上限】

【限制：每次使用后需冷却72小时】

【备注：此模块为诛仙.exe核心功能，可实现对天道系统的直接干预。改写内容可包括：灵力运行规则、功法生效逻辑、境界突破条件等一切基于天道系统运行的底层法则。】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改写天道规则。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让某个区域的灵力瞬间消失，可以让敌人的功法完全失效，可以让自己的境界在短时间内突破一切限制——

只要他想，他能做到任何事。

但代价是10%的系统资源。

加上之前用掉的3%，如果激活这个模块，他的剩余资源将降到87.87%。那个进度条还在0.13%，他不知道资源耗尽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三天后，他要面对的是一个猎杀了十七年高阶修士的猎人，一个和他一样握着管理员权限的人。

没有法则改写，他拿什么赢？

陈默咬了咬牙。

【是否激活“法则改写”模块？消耗：10%系统资源】

他点了【是】。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无数本源道文在他脑海中炸开，像一场无声的风暴。他“看见”了天道系统的底层架构——那是一个由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巨大网络，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道法则都在永恒地运行着，维持着这个修真世界的正常运转。

而他，现在拥有了在这个网络上“打补丁”的权限。

【法则改写模块已激活】

【剩余系统资源：87.87%】

【冷却时间：72小时（从使用之时开始计算）】

陈默睁开眼，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已经湿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的符文比之前更深了，幽蓝色的光芒隐隐流动，像活过来一样。

三天。

至少，他现在有了一张底牌。

---

第二天，陈默去找了王川。

王川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从不嫌弃他的人。

“老王，帮我个忙。”

王川正在丹道系的药圃里给灵草浇水，闻言抬起头：“什么事？”

陈默压低声音：“帮我查一下，这十七年，修真界有哪些高阶修士意外陨落。越详细越好。”

王川愣了愣：“你查这个干嘛？”

“别问，查完告诉你。”

王川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行。不过我这权限不够，很多资料查不了。你得等我几天。”

“两天。”陈默说，“最多两天。”

王川翻个白眼：“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陈默拍拍他肩膀：“回头请你喝酒。”

离开药圃，陈默又去了藏经阁。

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组织的消息。周不疑说那是上古时期的神秘组织，专门猎杀高阶修士。如果真的有记载，应该就在藏经阁的某处。

地下三层他清理过，没有。那就往上找。

藏经阁一到十层是对所有学生开放的，陈默从第一层开始，一本一本翻那些发黄的典籍。

《修真编年史》《上古宗门考》《天道系统演化论》《历代修士陨落记录》——

他翻了一天一夜，眼睛都看花了，终于在一本叫《上古异闻录》的破烂册子里找到了一段记载：

“太古时期，有神秘组织名曰‘诛天’，专司猎杀高阶修士。其手段诡异，不伤肉身，只攻道心。凡中招者，皆走火入魔、灵力反噬而亡，死后查无伤痕，与正常陨落无异。世人以为天劫，不知其害也。后不知何故，该组织一夜消失，再无踪迹。”

诛天。

陈默盯着这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诛仙.exe。

诛天组织。

他的“复制品”叫诛仙，那个黑衣人的“正版”叫什么？诛天吗？

而他手里的这个东西，和那个消失的上古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小字：

“诛天组织之首，代号‘猎心’。相传其手持一物，可窥见修士道心之漏洞，一击必杀。此物名曰——诛天令。”

诛天令。

陈默低头看向手里的黑色方块。

所以，他这个是诛仙令？诛天令的复制品？

那真正的诛天令，在那个黑衣人手里？

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但至少，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一个传承自上古的神秘组织。一个猎杀了十七年高阶修士的猎人。一块真正的诛天令。

而他，只有一个复制品，87.87%的系统资源，和一个三天后就要兑现的倒计时。

---

第三天晚上，王川来找他了。

“查到了。”王川把一叠玉简拍在他桌上，“十七年，修真界一共有一百三十七位高阶修士意外陨落。化神期三十二位，元婴期一百零五位。”

一百三十七。

陈默接过玉简，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个，十七年前，某宗门太上长老，渡劫失败。

第二个，十六年前，某散修化神，走火入魔。

第三个，十五年前——

陈默一个一个往下看，越看越心惊。这些人的陨落原因五花八门，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独自闭关时出事，没有目击者，没有打斗痕迹，死后查无伤痕。

完美的意外。

完美的猎杀。

他翻到最后，忽然愣住了。

最后一个记录，是三个月前。

陨落者：散修化神，李道玄。

陨落原因：闭关出错，灵力反噬。

陨落地点：东海之滨，距此约三千里。

三个月前。东海之滨。三千里。

正是那个黑衣人第一次出现的位置。

陈默攥紧玉简，手心里全是汗。

那个黑衣人，三个月前刚猎杀了一个化神期修士。然后他来到了这里，盯上了苏镇山。

为什么是苏镇山？因为他身上的漏洞最大？还是因为——

陈默忽然想起十七年前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

那个女人跳崖之前，回头看的那个方向。

如果十七年前，那个黑衣人就在那里，那他当时猎杀的目标，就是苏晚晴的母亲。

而苏镇山身上的漏洞“道心裂隙”，就是那次猎杀留下的后遗症。

所以，那个黑衣人这十七年，一直在“回收”自己留下的漏洞？

那三个月前他猎杀的李道玄，又是谁？也是他十七年前留下漏洞的人吗？

陈默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明天，那个黑衣人就要来了。

而他，必须准备好。

---

第四天凌晨，天还没亮，陈默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左手掌心的符文微微发烫。意识里的那个倒计时，已经变成了——

【距离目标到达：不足1小时】

来了。

陈默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宿舍。

外面还黑着，只有几盏灵灯在路边散发着微弱的光。他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天边有一丝微光，那是即将升起的朝阳。

但在那微光里，他看见了几道黑影。

不是一道，是很多道。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里调出那个界面——

【检测到多股异常波动】

【来源：同一管理员权限的分支控制】

【数量：十七道】

【距离：不足五十里】

【状态：正在接近中】

十七道。

不是一个人，是十七个人。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黑衣人，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十七个被他在体内植入后门的高阶修士——一群被他彻底控制的傀儡大军。

五十里，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陈默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剑修系跑去。

他需要找周不疑。

---

周不疑住在剑修系后山的一座小院里。

陈默跑到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他刚要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周不疑站在门口，脸色凝重：“你来得正好。我检测到——”

“十七个。”陈默打断他，“来了十七个人。都是被控制的高阶修士。”

周不疑愣了愣，然后点点头：“我知道。化神期五个，元婴期十二个。为首的那个——”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你认识。”

陈默愣住了。

他认识？

周不疑侧身让开：“你自己看。”

陈默走进院子，院里有一面巨大的水镜，正显示着东方的天空。

天空中，十七道身影正在飞速接近。最前面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袍，兜帽遮住了脸。

但陈默不需要看脸。

他看见的是那个人的左手——掌心处，一道幽蓝色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和他的一模一样。

那就是诛天令的持有者。那个猎杀了十七年的猎人。

然后，那个人摘下了兜帽。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

他认识。

那是三个月前，在藏经阁地下三层，给他安排实习任务的人。

他的导师。

刘文远。

---

“很惊讶？”

水镜里，刘文远的脸清晰可见。他看起来和三个月前没什么不同，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只是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催着学生清垃圾的普通导师，而是一个猎杀了十七年的猎人。

陈默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为什么？”

他不知道刘文远能不能听见，但他还是问了。

水镜里，刘文远似乎听见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陈默很熟悉——每次布置任务时，他都是这么笑的。

“为什么？”刘文远的声音从水镜里传来，“因为你手里的东西，本该是我的。”

陈默愣住了。

“你以为那个上古U盘是怎么到藏经阁地下三层的？”刘文远说，“是我放进去的。十七年前，我杀了李道玄，从他手里拿到了诛仙令。但我打不开——它认主。我只能把它藏起来，等一个有缘人。”

他盯着陈默，眼神里有一丝复杂：“我等了十七年。等一个能让它认主的人出现。然后我就能杀了那个人，真正拥有它。”

“但你太慢了。”刘文远说，“三个月前，我终于决定不再等。我去东海杀了李道玄的师弟，拿到了一些东西，学会了怎么强行激活它。然后我回来，准备动手——”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结果我发现，它已经认主了。认了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

陈默沉默。

所以，三个月前刘文远离开，是去杀人了。而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诛仙令已经认主了——认了他这个随手安排的实习学生。

“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刘文远说，“但后来我发现，让你活着也挺好。你会帮我激活它，你会帮我研究它的功能。等你研究得差不多了，我再杀了你，拿走成果。”

他笑了笑：“但你太不听话了。我还没准备好，你就跑去救了苏镇山。还发现了后门，清除了它。我只能提前动手。”

陈默深吸一口气：“所以，苏镇山身上的后门，是你十七年前留下的？”

刘文远点点头：“聪明。十七年前，我猎杀了他道侣，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完美的漏洞。等他养好伤，漏洞会慢慢扩大，最后成为致命弱点。到时候我再来收割——完美的循环。”

他看向陈默，眼神里有一丝赞赏：“但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所以，我今天来，是为了收尾。”

陈默盯着他：“收什么尾？”

“你，苏镇山，还有那个叫苏晚晴的小丫头。”刘文远说，“你救了她爹，她欠你的。我杀了你们，正好凑个整数。”

他挥挥手，身后的十六道身影齐齐往前一步。

“一百三十七个，加上你们三个，正好一百四。”刘文远笑着说，“吉利数字。”

陈默攥紧拳头，左手掌心的符文烫得发疼。

他看向周不疑。

周不疑脸色凝重，但眼神很平静：“五个化神，十二个元婴。我最多拖住三个化神。剩下的——”

“我来。”陈默说。

周不疑愣了愣，看着他：“你来？你一个练气三层——”

“我来。”陈默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

周不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陈默：

“活着回来。晚晴那丫头还在等你。”

说完，他踏空而起，迎向那十七道黑影。

陈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里，那个界面再次浮现：

【法则改写模块已激活】

【冷却时间：72小时（未使用）】

【是否使用？消耗：10%系统资源】

他点了【是】。

【请选择改写范围】

陈默想了想，在心里说：以我为中心，方圆十里。

【请选择改写内容】

改写内容。

陈默睁开眼，看向天空中那十七道黑影。五个化神，十二个元婴，每一个都比他强一万倍。他打不过他们任何一个，更别说十七个。

但他不需要打过他们。

他只需要改写规则。

在他的范围内，让他们的功法失效。让他们的灵力停滞。让他们的境界——暂时消失。

哪怕只有一秒，也够了。

【是否确认改写？】

陈默闭上眼，点了【是】。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向四周扩散开去。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它触及天空，触及大地，触及每一道法则，每一行代码。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惊叫。

他睁开眼，看向天空。

那十七道黑影，正在往下掉。

不是坠落，是——他们的灵力消失了。御剑飞行的功法失效了。他们像十七块石头，从天空中直直地往下掉。

刘文远反应最快，在坠地的前一秒强行稳住身形，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五个化神还好，落地时勉强护住了自己；十二个元婴摔得七荤八素，有两个直接昏了过去。

刘文远爬起来，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贪婪。

“法则改写。”他喃喃道，“你激活了法则改写。”

他笑了，笑得癫狂：“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没选错人！你帮我激活了最强的功能！杀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他爬起来，朝陈默冲过来——

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因为他忘了，在他的法则改写范围内，所有人的灵力都暂时消失了。包括刘文远。

刘文远趴在地上，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

陈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没什么。”他说，“只是暂时改写了这片区域的规则。在这里，没有灵力，没有功法，没有境界。只有——”

他顿了顿，攥紧拳头。

“只有拳头。”

刘文远瞪大眼睛，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一个习惯了用灵力的人，突然失去灵力，连站都站不稳。

陈默没理他，转身走向那些摔得七荤八素的傀儡。

十七个人，躺了一地。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挣扎，有两个还昏着。

陈默走到第一个化神期修士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人的眼睛是空洞的，像一具提线木偶。但仔细看，能看见瞳孔深处有一丝挣扎——他的意识还在，只是被后门控制了。

陈默伸出手，按在他额头上。

【检测到后门程序】

【是否清除？消耗：1%系统资源/人】

1%一个人。十七个人，就是17%。

加上刚才用掉的10%，一共27%。他的剩余资源，将从87.87%降到60.87%。

但如果不救，这些人就会永远成为刘文远的傀儡。等法则改写失效，他们又会站起来，继续追杀他。

陈默咬了咬牙。

【清除】

第一个化神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昏了过去。但陈默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后门已经消失了。等他醒来，他就是自由的了。

陈默站起来，走向第二个。

一个，两个，三个——

每清除一个后门，他的资源就少一点。但他没有停。

十二个元婴清完，他走向那五个化神。

第四个，第五个——

最后一个化神清完，陈默站起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纸。连续使用权限，对身体的负荷比他想象的大。

他低头看向左手——掌心的符文暗了许多，像电量不足的指示灯。

【剩余系统资源：60.87%】

还剩六成。

陈默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刘文远。

刘文远还趴在地上，已经放弃了挣扎。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你以为你赢了？”他嘶哑着声音说，“你杀不了我。诛天令在我身上，杀了我，它就会找上你。它的前任主人，都会变成它的下一任主人的噩梦。你杀了我，你就会变成我——变成下一个猎人。”

陈默停住脚步。

刘文远笑了，笑得狰狞：“害怕了？不敢下手了？来啊，杀了我啊！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

陈默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刘文远的眼睛。

“我不杀你。”他说。

刘文远愣了愣。

陈默继续说：“但你也不会再有机会害人了。”

他伸出手，按在刘文远额头上。

【检测到目标：刘文远】

【状态：诛天令持有者】

【检测到诛天令本体正在尝试反向连接】

【是否切断连接？消耗：5%系统资源】

5%。

陈默咬了咬牙，点了【是】。

刘文远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左手掌心，那道幽蓝色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像濒死的野兽在挣扎。

然后，符文碎了。

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刘文远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神采——空洞，茫然，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陈默收回手，大口喘着气。

【连接已切断】

【诛天令本体已脱离宿主，进入休眠状态】

【剩余系统资源：55.87%】

55.87%。

还剩一半多。

陈默站起来，看向周围躺了一地的人。法则改写还在持续，但他们已经没有威胁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天已经大亮了，太阳正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刘文远说得对，他杀不了他。切断连接，是他能做的极限。

但至少，这个猎杀了十七年的猎人，不会再害人了。

至少，苏晚晴的父亲，安全了。

至少，那一百三十七个冤魂，可以安息了。

陈默站在那里，任由阳光照在身上。很暖。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默。”

他回头。

苏晚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都看见了。”她轻声说。

陈默沉默。

苏晚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你是谁？”她问。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是陈默。”他说，“你的同学。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一个不小心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的人。”

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才不是废物。”她说。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远处，那些昏迷的人陆续醒来，茫然地看着四周。周不疑踏空而来，落在陈默身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震惊，一丝赞赏，还有一丝……敬畏。

“你小子，”他说，“到底是谁？”

陈默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

那里，太阳正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还有55.87%的系统资源，一个休眠中的诛天令本体，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成的优化进度条。

前面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

【第四章完】

第四章:法则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