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之间,从来没有轰轰烈烈的开场,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决裂。
有的,只是一段在岁月里慢慢凉透、最终归于无声的心事。
Some stories end not with a bang, but a whisper.
初见他时,我尚年少。
他立在庭院的梧桐树下,日光透过叶隙落在肩头,风掀起衬衫一角,人温和得像一阕安静的旧诗。
我对他的心思,是从无数个不起眼的瞬间开始乱的。
深夜温牛奶,人群里轻浅的一眼,他一出现,世界就自动安静。
喜欢这种事,闭了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Love is blind, but never silent.
他始终清醒而克制。
我靠近一步,他便退半步。
我流露一分热烈,他只轻轻一句:
“别闹,我只是你朋友。”
像一层薄霜,落在我滚烫的心上。
我捧着一腔孤勇,撞了一次又一次南墙。
直到那场家宴,长辈说起我的将来,我望向他,他只是平静颔首。
那一刻,我心里什么东西,轻轻碎了。
It broke quietly, like a leaf falling.
我没有哭闹,没有质问。
从此,我学着做一个懂事的“朋友”
见面只淡淡一句:
“好。”
不多看,不多言,不靠近。
我以为故事到此落幕。
没想到,先乱了步调的人,是他。
他开始追着我的目光,在我必经的路上等我,在深夜的楼道里站到疲惫。
他说他错了,说他后悔,说他不该用身份和分寸,推开我那么久。
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It’s too late for sorry.
“太晚了。”
我当初要的,是你毫不犹豫的选择。
不是你失去之后,才肯施舍的回头。
他伸手想握住我,声音卑微发颤: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轻轻抽回手。
“不好。”
镜子碎了,拼得再完整,裂痕也永远都在。
我不想再回到那段,只有我一个人在等、在猜、在自我消耗的日子里。
Broken mirrors never truly mend.
我放过我自己了。
后来家宴再遇,我依旧礼貌、清淡、分寸十足。
他学会了低头,而我,已经不再抬头。
我不后悔,只遗憾。
遗憾他错过的,不是如今冷静疏离的我,
而是当年那个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义无反顾的少年。
那个少年,死在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沉默与分寸里,再也不会回来。
风过梧桐,叶落无声。
有些心动,始于盛夏,止于凉秋。
Some loves start in summer, end in fall.
我与他,
隔着身份,隔着岁月,隔着迟来的懂得与早已冷却的心意。
他站在那里,梧桐叶落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