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那一句“计划要变”,像一片薄云轻轻压在练习室上空。直到对方留下一句“明天再具体通知”,转身带上门,满室的沉默才被少年们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打破。
丁程鑫指尖还绷着,目光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马嘉祺。对方恰好也在看他,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只是一瞬的交汇,两人都没说话,却已悄悄达成了无声的默契——无论发生什么,先稳住团队。
宋亚轩坐在地板角落,抱着膝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安静。
突如其来的变数,让本就慢热敏感的他,又缩回了自己小小的世界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连喝水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成为多余的那一个。
刘耀文一直没挪开视线。
从上午见面第一眼,他就总忍不住留意这个安安静静的少年。对方不吵不闹,不抢不争,像一朵怕被风吹到的小雏菊,连委屈都藏得小心翼翼。
他攥了攥手里的矿泉水瓶,起身径直走了过去。
脚步声靠近,宋亚轩微微抬头,撞进刘耀文直白又热烈的目光里,瞬间又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
“你是不是累了?”刘耀文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比平时压低了几分,带着少年独有的爽朗温柔。
宋亚轩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一缕风:“有一点……动作还记不太熟。”
“没关系,我教你。”刘耀文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事,“刚才那几个转身,我一开始也错了,后来多练两遍就记住了。等会儿休息完,我陪你再练一遍。”
宋亚轩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瞬:“真的吗?”
“嗯。”刘耀文看着他眼里重新泛起的光,嘴角不自觉上扬,“我陪着你,不怕。”
不远处,贺峻霖抱着手臂,看似在看热闹,眼角余光却牢牢黏在斜后方的严浩翔身上。
自上午重逢,两人就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不靠近,不说话,不对视,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严浩翔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的视线看似落在训练室中央,实则每一次眨眼,都会飞快掠过贺峻霖的身影。少年比以前更开朗,更会说话,也更会用笑容掩饰情绪。可他偏偏看得懂,那层轻松自在底下,藏着没散去的委屈和疏离。
张真源坐在两人中间,像一道温和的缓冲带。
他看了眼刻意保持距离的翔霖,又看了眼已经悄悄靠近的文轩,最后望向站在前方、依旧紧绷的祺鑫,轻轻笑了笑。
七个人,七种心事,却在同一个空间里,慢慢缠成同一条线。
丁程鑫深呼吸一口,努力将经纪人带来的消息压在心底,重新拾起队长的姿态:“别想太多,今晚先把基础动作练好。不管计划怎么变,实力永远是最稳的底气。”
马嘉祺适时接话,声音温和却有力量:“我陪大家一起抠细节,节奏不稳的地方,我们一点点调。”
一个主外,掌控舞台与纪律;一个主内,安抚情绪与声乐。
明明上午还在争执进度,此刻却自然而然地互补成最契合的搭档。
练习室的音乐重新响起。
宋亚轩站在队列里,动作依旧有些生涩,紧张得手心冒汗。下一秒,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刘耀文就站在他身侧,不着痕迹地放慢动作,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提醒:“转身慢一点,对,跟着我。”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宋亚轩心跳微乱,却奇迹般地不再慌乱,动作一点点顺畅起来。
另一侧,贺峻霖跟着节奏走位,脚步一个不稳,险些撞到旁边的人。
他下意识扶住墙壁,还没站稳,一瓶水就轻轻递到了眼前。
严浩翔收回手,目光淡淡,语气听不出情绪:“小心点。”
贺峻霖愣了愣,抬头撞进他眼底深藏的在意,喉咙微微发紧,半晌才小声接过,低声道:“……谢谢。”
短短两个字,却让僵持了一整天的气氛,悄然裂开一道柔软的缝隙。
马嘉祺站在钢琴旁,指导大家调整发声位置。余光瞥见丁程鑫扶着额头,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是高强度压力下开始犯晕。
他不动声色地停下指导,走到窗边,把半开的窗户又推开一些。微凉晚风涌进来,吹散一室闷热。
丁程鑫侧头看他。
马嘉祺没回头,只轻轻说了一句:“风很舒服,歇一分钟。”
那一刻,丁程鑫心里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忽然就松了一截。
深夜将近,训练终于暂时停下。
少年们累得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灯光温柔地落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
宋亚轩蜷缩在角落,闭着眼休息。刘耀文悄悄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动作轻得怕吵醒他。
贺峻霖靠在墙边玩手机,掩饰着不断飘向严浩翔的目光。对方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又同时别开,只剩下耳尖不约而同的发烫。
丁程鑫坐在镜子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马嘉祺递过来一颗糖,声音轻缓:“含一颗,会好一点。”
就在整个练习室都浸在难得的温柔平静里时,放在桌角的经纪人手机忽然亮起,弹出一条刺眼的推送——
【疑似新男团预备成员曝光,出道计划或将临时取消】
灯光微晃。
丁程鑫指尖一顿,糖纸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嘉祺眼神骤然沉下。
窗外夜色正浓,而他们刚刚开始的星光路,好像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