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 队长与空降

训练室的白炽灯从清晨亮到午后，镜面墙上沾着几点未干的汗渍，空气中还残留着少年人急促呼吸后的温热。第一天正式集合的松散褪去，公司下达的第一份考核任务，瞬间把所有人拉进了紧绷的节奏里。

丁程鑫抱着手臂站在镜子正前方，眉头微蹙。他指尖在曲谱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比窗外的秋风还要冷几分：“今晚之前，必须把副歌齐舞动作顺下来，明天开始合音乐。”

话音落下，练习室里安静一瞬。

宋亚轩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往后微微缩了一下，目光悄悄看向身旁站得笔直的刘耀文。少年身形挺拔，像一堵能挡住所有压力的墙，只要在他身边，就莫名觉得安心。刘耀文察觉到他的紧张，侧头飞快递了个眼神，嘴唇无声动了动：别怕，有我。

贺峻霖站在不远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眼角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严浩翔就站在斜后方，安安静静，却存在感极强。自上午见面后，两人没说过一句话，连眼神交汇都匆匆避开，空气里飘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尴尬与拉扯。

张真源温和地打圆场，笑了笑：“那我们先分段练吧，动作不熟的地方我可以帮大家一起扣。”

所有人都应声点头，唯有马嘉祺站在原地没动。

他依旧抱着那本黑色歌词本，目光落在丁程鑫的背影上，神色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等众人各自散开，他才缓步走上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丁程鑫耳边。

“程鑫，我觉得节奏可以再缓一点。”

丁程鑫回身，眉峰微挑：“缓？明天就要合声，后天就要录练习室版本，时间根本不够。”

“我知道时间紧。”马嘉祺没有退让，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但大家今天才第一次正式合练，动作还没熟悉，强行赶进度，只会越练越乱。舞台不是拼速度，是拼完成度。”

“我是队长，我知道该怎么安排。”丁程鑫的声音沉了几分。

身为团队里最早筹备、背负最多期待的人，他习惯了把所有压力扛在身上，习惯了用严格要求掩盖内心的不安。他怕自己不够好，怕团队出问题，怕辜负所有人的等待，所以他只能逼自己，也逼大家往前冲。

马嘉祺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看懂了那份强硬之下的焦虑。他没有再争执，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质疑你的安排，我是担心你。”

丁程鑫一怔，眼底的尖锐微微松动。

“你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扛，会撑不住的。”马嘉祺的声音放轻，“团队是七个人，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丁程鑫强行裹住自己的坚硬外壳。他别过头，看向镜面里自己略显疲惫的影子，喉结动了动，一时没说出话来。

不远处，几对少年的目光都悄悄投了过来。

宋亚轩拉了拉刘耀文的袖子，小声嘀咕：“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刘耀文皱起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看起来好严肃。”

贺峻霖的注意力完全从严浩翔身上移开，紧张地盯着前方：“不会刚集合就闹矛盾吧？”

严浩翔的视线也落在祺鑫两人身上，眉头微锁，沉默不语，眼底却藏着担忧。

张真源缓步走过去，想打圆场，却被马嘉祺一个轻轻的手势拦住。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语气认真：“再给大家半小时适应动作，半小时后我们合一遍。如果不行，我听你的。”

丁程鑫沉默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声音淡了许多，也软了许多：“……好。”

僵持就此打破，练习室里重新响起音乐。少年们纷纷投入训练，踢腿、转身、走位，脚步声整齐划一，汗水渐渐浸湿衣摆。

丁程鑫站在一旁纠正动作，马嘉祺则在声乐部分耐心指导，两人不再言语，却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训练告一段落，大家累得瘫坐在地板上喝水休息。丁程鑫靠在墙边，微微垂眼，脸色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马嘉祺刚走过去，想问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经纪人脸色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扫过在场的七个少年，声音冷沉，打破了所有短暂的平静。

“有件事，必须跟你们说一下。”

“原定的出道预备计划，可能要变。”

灯光下，少年们脸上的疲惫瞬间凝固。

丁程鑫猛地抬头，马嘉祺眼神一紧。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已经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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