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灯快灭了,
但我仍不离开,
我在等,
等那个承诺要送我回家的人,
就算灯灭了,
还没有等到他,
我仍不会离开……
我坚信,
他会来的……
一向沉稳的他,这次却莫名的冲动...
我爱人的方式是保护。
您的暗卫到了,我的公主殿下。
差一点儿你就来晚了。
………………………………………………
此刻,女人的脸有些挂不住了,眼底酝酿着万千根银针利刃,睨眸对上那个要陪她走一辈子的人,仅仅只是余光都能将他千刀万剐。一刀一刀,无形的刀针将他的皮肉剖开又缝上......
“这小妮子...”
一旁烧烤摊外桌围坐一圈的男人们看见自己的大哥受到这般羞辱,非但没有对哥们的行为感到恶心,而是对夏樗泠和关悦感到厌恶。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可他的四肢倘若腐朽枯老的干树枝,早没了年轻人该有的盛气。
那小子从自己身上那件基本洗掉色的宽大黑T恤下遮住的牛仔里随意掏出一包未开封的中华,不耐烦地用微长的指甲简单扣开前半部分的透明膜,打开烟盖,在金色包裹香烟的纸上撕开一个小口,中指和食指敲击没撕开纸的部分,抽出一根露出头的烟,点上火,口里吞吐飘渺岚烟......
他眼里充斥着憎恨,吸进肺腑的烟压下了他心间的怒火。刚喝的烈酒叫他的脸泛起淡淡红晕,压抑不住的更是酒后微醺引起的躁动,就连他的眼神也开始迷离。他口齿摩挲间忍无可忍吐出了那几个不堪入耳的字。
其中一个喝酒最多的壮士男人坐不住了,拎起躺在桌上里面早已一滴酒都不剩的绿玻璃啤酒瓶,摇摇晃晃走向揽住夏樗泠的关悦。“好呀,敢这么说我大哥,看样子是活腻了吧!”他举起啤酒瓶,口齿不清的朝关悦摔去。
太快了,关悦根本来不及躲闪。
要是她躲开了,夏樗泠会怎么样呢?
她将夏樗泠搂的更紧了,用自己整个身子护住她,尽量不让她再想起什么,而自己则是别过头去等待肩背沁凉粘腻的剧痛......
玻璃酒瓶清越的破碎声在少女耳畔如约而至,可是那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没受伤吧?”一个刚毅的脊背结实的护住了那个女孩,低沉又熟悉的耳语再次出现在她耳畔。
吃疼的表情,痞痞的笑靥,她知道,她的少年回来了......
“您的暗卫到了,”他笑了,笑得朝扬又简单。这一刻,好像来晚了好久。他的笑容肆意又可爱,如今成熟的脸庞多了一份年少时青涩。“我的公主殿下...”他终于在此刻说出了对她迟来的允诺。
“差一点儿你就来晚了。”关悦可看不惯张小福那轻浮的一面,她不悦的用皓齿轻咬少年耳垂。
望着那男人想伤害关悦却没得逞的气急败坏,她的警惕不知不觉的瞬间提高,身旁的任何风吹草动倘若都成了人命关天。
夏樗泠麻木的双眸无意间对上那个想用玻璃啤酒瓶砸关悦的男人,他对她挑了挑眉,那奸笑好像是送给她的。少女瞬间将视线移开,一步一步像机器似的向后退。
那女人的闺蜜也看不下去了。“这小贱人...”她纤细的手指加上前段时间做的超长款美甲如同魔爪,伸向那个警惕到即将崩溃的女孩。
这一刻,不知是自由的飞禽,还是被风操控的落叶走漏了风声。夏樗泠猛地转过头,那原本该抓住她青丝的尖锐美甲此刻还差一毫米就即将碰到她眼球。可能是夏樗泠严重受惊,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她竟然忘了躲避......
“干什么呢!?”一声雄浑的大喊倘若是那个少女的曙光。
那个少年,他挤出那如同沼泽般难进且嘈杂喧闹的人群出现在她身前。他紧抓住女人蜡黄且布满皱纹的粗手腕,少年眼底满是坦然与不屈,更多的则是对爱人的信任,也给足了夏樗泠反驳的底气。
‘一向沉稳的他,这次却莫名的冲动...’
女人用力的甩开杨降陨的手,女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轻揉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转身离开......
没戏可看了,人群自然也就散了......
刚发生了这种事情,几个人也没心思继续玩了,结伴同行准备回营。
夏樗泠搀扶关悦一步一步慢慢向前移动......
原本走在前面的两个少年突然放慢脚步,再后来他们停止脚步转身等她们。
两个少年经过眼神商议,在张小福用胳膊肘碰了碰杨降陨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走前面......”
在他开口的一霎那,她的眼眸就对上了。
关悦的眼底则是透着对张小福的怀疑。“在身后我们怎么看到?”
没几步,关悦又停下脚步。“等一下,”往旁看,四人正好路过一家药店,“我去买点东西。”她拒绝了夏樗泠的搀扶与陪伴,独自拖着歪道的脚腕转身走进店里。
她出来时带了一包医用棉签棒,一瓶消毒用的碘伏,有助于伤口愈合的生物胶药膏,还有镊子和纱布......
关悦眼神飘飘移不定,粗鲁的反馈张小福眼底努力藏匿着却无法压抑的悸动。“背过去。”本就泠泠音色,此时却多了一份温度。
她带上硅胶医用手套,撕开他被殷红血液染红的白色衬衫,用镊子拔出前进他皮肉中的玻璃渣碎片......
少年咬紧牙关硬挺着,就算再觉得伤口烧痛也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
关悦仿佛已经看穿了张小福那拙劣的伪装,故意说破。“怕疼啊,那你还帮我挡......”
“自作自受,活该......”她故意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我不怕疼,”这时,那少年回过头,目光紧紧锁住那个说违心话少女。“就是...”他屏住呼吸,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几年前就应该对他说的话。“就是怕你疼...”
夏樗泠和杨降陨两人如同电灯泡,默默望着关悦为张小福处理伤口。
夏樗泠开小差了,除了看她帮他处理伤口,目光还会时不时趁着其他三人没有察觉时,偷偷望向杨降陨。她眼里是对他无声地道谢,眼底却藏匿着对他行为的惊诧。
他怎会没有察觉?只不过是他不说破罢了。
她再一次偷偷将目光移向那个少年。
少年回头,柔和的笑容打消了少女被抓的窘迫。
“我爱人的方式是保护。”一句看似没头末尾的话,却是对那个女孩最柔软的慰藉。
“你还能走吗?”
“嗯?”
在关悦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己就已经双脚腾空被张小福横抱起。
“放我下来!!!”
少年不语,只顾着抱着她往前走......
"哈哈哈......"
夏樗泠和杨降陨两人则是牵着手慢慢的走着......
沁暖的月光与昏黄的路灯光将那四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偃月泻沁,赤挚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