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在看林

早上七点，B城

（林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她伸手去摸，屏幕上是宋亚轩的消息——）

（她闭着眼睛，凭感觉打字：醒很久了。）

（秒回——）

林晚睁开一只眼，打了个哈欠。然后她按住语音键，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哑："……你以后熬夜跟我说一声。"

（语音发出去，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她点开——是他刚拍的，窗外A城的晨光，灰色的天空边缘有一线金。配文是——"给你看A城的早。你那边呢？"）

她坐起来，掀开窗帘，拍了一张B城的清晨，发过去。两个城市，同一时间，不同的天空。没有文字，但两张图片并排出现在对话框里，像是在隔空握手。

晚上九点，林晚家

（林晚靠在床头，手机架在枕头旁边。屏幕里是宋亚轩的工作室，暖黄色的灯光，他坐在钢琴前面，面前摊着一份谱子。他刚弹完一段，手还放在琴键上。）

宋亚轩低头，把结尾那个音重新弹了一遍，换了一个和弦。然后抬头看她。

林晚想了想："好一点了。但还是差一点什么。"

宋亚轩看着谱子沉思了几秒。然后他拿起笔，在谱子上划了划。他抬头看她："你明天早上吃什么？"

林晚被问得愣了一下："……你写歌写到一半，问我吃什么？"

宋亚轩低头在谱子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抬头："嗯。写好了。"

宋亚轩把谱子转过来对着镜头。上面写着："结尾像包子——暄软，但最后一口要有点咸。"

林晚看着那行字，笑了。

晚上十一点，林晚公司

（林晚在加班。办公室灯亮着，其他同事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电脑。手机架在显示器旁边，屏幕里是宋亚轩的工作室。他那边也亮着灯，面前摊着谱子和笔记本电脑。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但视频通话一直开着。）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里的他，他偶尔也抬头看一眼她。但每一次抬头的时间都刚好错开，像两片不同步的潮汐。）

（她正低头改一份文档，键盘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轻轻回响。忽然听到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林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她抬头看屏幕。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宋亚轩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对着镜头。屏幕上的文档光标停在第三行，上面只有三个字——"在看林。"

林晚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动。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写歌写一半，写我的名字？"

宋亚轩把电脑转回去，重新看向镜头："因为那三个字比歌重要。"

林晚低下头，假装看文档。但屏幕上映出她翘起的嘴角。她没有说话。办公室的灯管嗡嗡响着，窗外B城的夜色很安静。

过了很久，她听到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别熬夜了。回家吧。"

林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改文档。但她把手机的扬声器声音调大了一点，放在显示器旁边。

键盘声继续响着。屏幕那边偶尔传来他翻谱子的声音，很轻，像纸页在空气里震动。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通话时长一分一分地跳，从"1:03:47"跳到"1:17:22"，跳到"1:34:09"。

林晚改完最后一段，保存，关机。她拿起手机，屏幕里的宋亚轩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谱子上写着什么。他察觉到她看向镜头，抬了一下眼："改完了？"

她站起来，穿上外套，关掉办公室的灯。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宋亚轩。"

屏幕那边他抬起头："嗯？"

宋亚轩看着她，慢慢笑了。

林晚挂了电话。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的界面。她看着"通话时长1小时47分钟"那几个字，笑了。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电梯下行的轻微声响。她的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还亮着，像一颗发烫的石子。

凌晨一点，A城

（宋亚轩放下手机，重新看向面前的谱子。他把"在看林"那三个字抄到了谱子最下方的空白处。然后在三个字后面加了一行——"写成歌。等下次见面唱给她听。"他合上谱子，关了灯。）

（窗外的A城夜色里，有一盏灯灭了。另一座城市，另一扇窗，也有人刚好关上了灯。）

（两座城市之间的天空，月光是同一个。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深蓝色的夜空。他打开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

宋亚轩：到家了吗？

（过了大约两分钟。）

（他锁了屏。窗外夜色安静，月光落在窗台上，像一封信纸上没写完的那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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