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没锁

玄关，晚上十点

（宋亚轩的公寓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林晚站在玄关，低头解围巾。手指刚碰到围巾的结，他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搭在她腰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带着一点演出后的热气。她没有动。）

宋亚轩的声音很低，贴着她耳廓："你今晚别走了。"

林晚的手指停在围巾的结上。她没有回头，声音比他轻一点："……我没说要走。"

宋亚轩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然后他把她转了过来。

她正面对着他，后背抵着玄关的墙面。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一件薄毛衣。她感觉得到他掌心的温度，干燥的，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感。他没有说话，低头吻了她。

（比之前那些吻都要深。嘴唇压着她的下唇，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点试探，然后慢慢加重。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手指陷进他后颈的发尾里。）

（他吻得很认真。嘴唇离开的时候，她的呼吸是乱的。她的后背还贴在墙上，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另一只手还贴在她后背。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混在一起。）

林晚的声音有点哑："你房间的门——"

宋亚轩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没锁。"

林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的瞳仁里映着玄关暖黄色的灯光，和她模糊的影子。

她抓着他后颈衣领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宋亚轩的呼吸顿了一拍。然后他低头，嘴唇落在她下颌线上。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腰侧，把她从墙上带起来。她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腿顺势搭在他的腰侧。他抱着她，从玄关往卧室走。她感觉到他走路的每一步都稳，但能听出他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没有移开。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脉搏，混在一起。）

卧室的门是半开着的。他用肩膀顶开的时候，门发出一声很轻的响，然后合上。他没有开灯。窗帘没拉紧，城市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长方形光斑。他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一点。她的背脊落在床单上，他的身体覆盖着她。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光线很暗，但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亮光，像暗处的水面。）

（他低头吻她。这一次更慢。嘴唇落在她的唇上，沿着下颌线滑到颈侧，停在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后背，手指隔着衬衫布料抓着他的肩胛骨。）

（他的嘴唇在她颈侧停住。呼吸落在她皮肤上，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水渗进沙子里："林晚。"）

林晚的声音在黑暗里有点颤："嗯。"

宋

林晚的手指在他后背收紧了一点。她没有回答。她抬起头，在黑暗里找到了他的嘴唇，主动吻了上去。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接住了这个吻。

（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落在床沿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的嘴唇从她颈侧移开的时候，她的呼吸是乱的。她能感觉到他手指隔着衣料在她腰侧停留的地方，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她伸手，摸到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第一颗。）

宋亚轩的声音哑着："你确定？"

林晚的手指停在他第二颗扣子上。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轻很稳地说了两个字——"十年。"

宋亚轩没有说话。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她毛衣的下摆，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她说什么。她没说话。她松开他的扣子，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指尖碰到他的后背皮肤。他感觉到了。他没有再问。两个人在黑暗里慢慢地、安静地靠近，像两片从不同方向飘落的叶子，终于落在了同一片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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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窗外的光

（后来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他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她的手指在他后脑勺的发丝间轻轻梳着，一下，又一下。）

（窗帘缝隙里的光变成更深的蓝色。凌晨了。）

林晚轻声开口："你睡着了吗？"

宋亚轩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困意："没有。"

林晚："你骗人。"

林晚笑了一声。她把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拿开，帮他翻了个身平躺着。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回他掌心里，轻轻握住。

宋亚轩在黑暗里侧过头看她。她的轮廓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描了一圈，像是画上去的。

林晚笑了：你不工作了？

林晚没有回答。她握住他的手，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她凑过去，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嘴唇贴了一下就退开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了。

林晚在黑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她翻身，侧躺过来面对着他，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宋亚轩感觉到掌心里传来她心跳的震动——咚、咚、咚，稳定的，有力的。

他慢慢地笑了。他没说话，只是把掌心贴在那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深蓝变成灰蓝，黎明快要来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但最后清醒的那个人的记忆里，是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搭在被子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很久。

窗外的路灯在黎明前熄灭了一盏，像是接力棒传给了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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