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那名士兵在得知是知世郎先生后,立刻屠杀了那名校尉和那群士兵
原来是花颜团团民 陈十九
陈十九对知世郎甚是敬仰,于是也顺利通过了红峡关
黄沙漫道,风卷着细沙打在马鞍上。
裴瑾糯一路跟着阿育娅他们西行,白日赶路,夜里歇脚,腰间那枚玄铁符牌被掌心焐得温热。她按着与哥哥的约定,每过一处驿站便托人捎去平安信,字里行间都是安稳懂事,只报平安
一队途经的商队带来了大漠最新的消息——裴家少将军裴行俨,领命率军,全力追缉知世郎,这也更加印证了你之前的猜测
她懂大义,知世郎搅动天下,烽烟四起,兄长身为镇守大漠的将军,奉命缉拿,本是天经地义
于公,裴行俨守土护疆,责无旁贷,是铁骨铮铮的裴家儿郎。
可于私——
知世郎是他们此行要护着的人,她明白,这是为了天下苍生
她要去长安,要完成这趟远行,要不负兄长让她长大、让她独当一面的期许,可她现在如果站在兄长这边,便是站在了自己此行的对立面
心,像被风沙生生割成两半。
一半是大漠里那个一锤定疆、永远等她回头的哥哥。
他说,见此牌如见他,谁敢动她,不必留情。
他说,他守着她的归途,无论她走多远,回头都在。
她不能背叛他,不能让他为难,更不能让他在沙场上,为了自己陷入两难
另一半是她已经踏出的脚步,是她亲口说过的“我长大了”
她不能回头,不能半途而废,不能做那个永远躲在铠甲后的小丫头。
裴瑾糯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上,玄铁符牌贴着心口,冰凉刺骨
往日里哥哥替她理顺碎发的温度,揽她入怀的安稳,临别时那句“一路保重”,此刻全都缠在心上,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恨哥哥,也不怨使命。
她只是怕
怕有一天,她站在知世郎身侧,而远处黄沙漫天里,出现那柄熟悉的巨锤,出现那个挺拔冷峻的身影。
怕兄妹二人,隔着千军万马,遥遥相对。
怕她握紧了哥哥教的刀、拉开了哥哥教的弓,却不知该对准何方。
裴瑾糯哥……
她轻声呢喃,声音细得被风沙吹散。
你让我保护好自己,让我勇敢往前走。
裴瑾糯蹲在沙地上,整颗心像被风沙绞得发疼,指尖死死攥着那枚玄铁符牌,指节泛白。
她没哭,只是肩膀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同行之人,她站在中间,进退皆是错
身侧,刀马将长刀斜倚在肩,眼神沉冷,带着久经江湖的警惕
他看得明白——大漠裴家、朝廷军令、知世郎,本就是三方对立
眼前这姑娘,是裴行俨的妹妹,裴家的人,裴行俨要杀知世郎,那她……算敌,还是友?
刀马没说话,只不动声色地将小七往身后护了护,目光落在裴瑾糯腰间的短刀与那枚玄铁符牌上,多了几分审视
小七年纪小,看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涌,只觉得糯糯姐姐很难过,小手攥着刀马的衣角,小声问:
小七糯糯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刀马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刀马别吵,她心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