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期满，燕彧重新上朝。
他依旧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只是那双玄色眸子里，多了几分深沉内敛。
龙椅之上，皇上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这段日子，他越想越不安。
燕彧战功赫赫，深得军心，杀伐果断，却又极重情义——这样的人，一旦生变，无人能制。
朝堂之上，与惠妃一党有牵扯的老臣立刻出列，言辞恳切，字字针对：
“陛下，七皇子殿下虽有战功，可擅杀皇亲，目无皇权，若不加以惩戒，必成大患！”
“臣恳请陛下，命七皇子出征北狄，戴罪立功！”
“请陛下三思！”
附和声此起彼伏。
皇上目光落在燕彧身上，缓缓开口：“彧儿，众卿所言，你怎么看？”
燕彧缓步出列，躬身行礼，神色平静无波：
“儿臣以为，边关有禁军与边将把守，足以应对。儿臣愿留京，为陛下分忧，守护皇室宗亲。”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所有调他离京的借口。
一位宗室王爷立刻出列，厉声质问：“七皇子屡次拒绝出征，莫非是贪恋权位，不敢离开京城？”
燕彧缓缓抬眼，玄色眸芒冷冽如刀，直视那位王爷：
“本王是否贪恋权位，不必王爷置喙。本王只知道，若本王离京，有人再敢对九公主下手，王爷负得起责任？”
那位王爷被他眼神一慑，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再不敢多言。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了——
七皇子不肯出征，不是不敢，不是不愿，只是为了留在京城，护住九公主林郁。
皇上看着燕彧毫不掩饰的护短，心中忌惮更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淡淡开口：
“既然如此，边关之事交由边将处理，彧儿，你留京协理朝政。”
“儿臣遵旨。”
退朝之后，皇上单独留下燕彧。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
皇上盯着他，语气深沉：“你……当真对九公主如此上心？”
燕彧没有半分隐瞒，抬头直视帝王，语气坚定：
“是。儿臣想护她一辈子。”
“糊涂！”皇上一拍龙案，“她是你妹妹，虽非同母，亦是皇室宗亲，你们绝无可能！”
“儿臣知道。”燕彧神色平静，“儿臣不求名分，不求成全，只求护她安稳。时机一到，儿臣自请离京，永世不归。”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只要林郁。
皇上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心中一震。
他忽然明白，自己永远困不住这个儿子。
他的心，从不在皇权，不在天下，而在那个白衣黄花的少女身上。
皇上疲惫地挥挥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儿臣告退。”
燕彧躬身退下，脚步沉稳，没有半分动摇。
他知道，前路依旧荆棘丛生。
可他不怕。
为了她，他可以踏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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