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宗议事大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沉凝如冰。
数位长老分列两侧,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南疆魔域裂隙大开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宗,人心浮动,而前几日丹堂一事余波未平,更让宗门上下多了几分不安。
大长老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魔域之事,凌晏仙尊已亲自前往镇压,我等此刻最该做的,是守好宗门,安定人心。”
一位长老起身,拱手道:“大长老,仙尊独自前往南疆,凶险难测,我等是否应当派遣弟子前去支援?”
“不可。”大长老断然摇头,“邪魔气息阴毒,我宗普通弟子前去,非但无用,反添伤亡。仙尊神通盖世,自有分寸,我等只需固守山门,静候佳音即可。”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他们心中清楚,大长老所言非虚,以凌晏仙尊的修为,三界之中能伤他者寥寥无几,可此次魔域裂隙前所未有之大,依旧让人心头难安。
大长老见状,又缓缓开口,语气带上几分冷厉:“今日召集诸位,除魔域之事外,还有一事需当众定论。”
殿内气氛一肃,所有人都凝神倾听。
“前几日丹堂损毁,时星眠被诬陷入罪一事,诸位应当记忆犹新。”大长老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仙尊当日已查明真相,乃是时家弟子时雪薇,蓄意栽赃,构陷同门。”
提及此事,殿内几人神色微变。那日萧凌晏护着时星眠、冷斥众人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时雪薇此人,心胸狭隘,心性歹毒,为一己私怨,不惜损毁宗门重地,陷害同门,其行卑劣,其心可诛。”大长老一字一顿,“仙尊虽未亲下指令,但宗门规矩不可废。”
他顿了顿,沉声宣布:“即日起,废除时雪薇一身修为,逐出师门,永不复用。时家治家不严,纵容子弟作恶,即日起逐出逍遥宗地界,终身不得再踏足一步。”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有异议。
陷害凌晏仙尊放在心尖上的人,能以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了结,已是最轻的处置。若是仙尊亲自动怒,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一位长老迟疑片刻,拱手问道:“大长老,那时星眠……该如何安置?”
提及时星眠,大长老神色稍缓,眼底多了几分复杂:“她本就无辜受冤,仙尊对其信任有加,自当恢复身份,一切如常。”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告诫:“日后宗门上下,任何人不得再对时星眠有半分非议与刁难,违者,以触犯门规重处。”
“是。”
众人齐声应道,再无一人敢有异心。
至此,丹堂一事,彻底尘埃落定。
曾经处处针对时星眠的势力,一朝散尽;暗中窥伺、心怀不轨之人,尽数噤声。
时雪薇这个名字,从此在逍遥宗彻底除名,再无半分波澜。
殿外,清风拂过,枝叶轻响。
笼罩在时星眠头顶的阴云,终于烟消云散。
而这一切,独自在逍凌峰上修炼的时星眠尚且不知。
她只守着心中那一份执念,守着腰间那一枚温玉,日夜修行,静候心上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