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眠在秘境之中身负重伤、被萧凌晏亲自抱回凌晏峰的消息,早已在宗门之内传开。
随之一起传开的,还有她得到上古丹道传承、收服上古九尾灵狐、随手一炼便惊动整个丹堂的逆天机缘。
一时之间,整个逍遥宗,震动不已。
有人艳羡,有人敬佩,有人惊叹,可也有人,心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曾经围杀时星眠的那群人,尽数被萧凌晏斩杀,魂飞魄散,无人敢提半句。
可唯独时雪薇,因为修为低微,又未曾直接出手,只是昏死过去,被萧凌晏随手丢出秘境,捡回了一条命。
回到宗门之后,时雪薇看着风光无限、人人敬仰的时星眠,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从前那个被她随意欺辱、被全族嫌弃的废柴,如今却能一步登天,得到凌晏仙尊的宠爱,得到逆天传承,成为整个逍遥宗的宠儿?
凭什么她时雪薇,只能活在时星眠的阴影之下,被人无视,被人轻视?
不甘心。
她实在是不甘心。
心中扭曲的恨意,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不敢去找时星眠的麻烦,更不敢招惹萧凌晏,只能在暗处,偷偷散播流言,恶意中伤。
一开始,只是在少数弟子之间悄悄流传。
到后来,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整个宗门几乎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时星眠能有今天,根本不是因为天赋,而是靠勾引凌晏仙尊!”
“没错!我看仙尊对她那般特殊,根本不是师徒那么简单!”
“秘境之中得到那么多宝物,说不定也是仙尊暗中安排好的!”
“一个曾经的废柴,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肯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听说她私藏上古至宝,不肯上交宗门,目无门规!”
一句句流言,如同毒刺一般,在宗门之内肆意蔓延。
有人信以为真,有人暗自揣测,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义愤填膺,想要为时星眠辩解。
可流言这东西,从来都是越描越黑。
短短几日,时星眠便从一个逆袭翻盘、天赋惊艳的宗门天骄,变成了一些人口中“勾引师尊、私藏宝物、心术不正”的女子。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逍凌峰。
紫电第一个炸毛,小爪子叉着腰,在殿内吱吱乱叫,气得浑身毛都竖起来:“坏人!都是坏人!眠眠才不是那样的人!”
九尾也轻轻蹭着时星眠的手心,琉璃般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低声呜咽。
时星眠坐在廊下,指尖轻轻抚摸着两只灵宠,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喜怒。
她没有生气,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因为她心中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不必向旁人解释。
更因为她知道,无论旁人说什么,总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信她,护她,站在她的身后。
那个人,就是萧凌晏。
果不其然。
流言传到最高峰,几位对时星眠心怀不满、又觊觎她秘境所得的长老,终于按捺不住,联名上书,请求宗主召见时星眠,当面问话,彻查秘境所得与“师徒不伦”的流言。
消息传来,整个宗门都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凌晏仙尊这一次,或许会为了避嫌,稍稍疏远时星眠。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议事大殿之上,素来极少开口、更不会为自己辩解的萧凌晏,却缓缓站起身。
玄色衣袍拖地,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绝尘,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一众长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星眠的秘境所得,是她凭自身机缘所得,与宗门无关,与任何人无关。”
“她的为人,我最清楚。”
“至于流言——”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落在那些联名上书的长老身上,语气微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谁再敢妄议逍凌峰之事,妄议我的弟子,便是与我萧凌晏为敌。”
一句话,轻淡,却震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无人再敢多言,无人再敢质疑。
萧凌晏,动怒了。
为了他的小姑娘,动了真怒。
消息传回逍凌峰时,时星眠正坐在廊下,看着夕阳发呆。
萧凌晏一步步走到她身边,静静坐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有力。
“不必在意。”
他轻声道,声音温柔而坚定,“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半分,没人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时星眠抬头,望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心中一暖,所有的不安与纷扰,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轻轻点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夕阳西下,余晖漫天。
廊下两道身影相依,两只灵宠安静相伴。
世间流言再多,风雨再大,只要身边有他,她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