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好消息，阿斯特丽徳似乎恢复了一点记忆。

　坏消息，恢复的记忆似乎仅限于熊猫的特征。

　杰森看了提姆好几眼，这家伙的动作在他的眼中就像是循环播放的定格动画——喝咖啡、放下杯子、喝咖啡、放下杯子、喝…放下杯子，哦，看来是咖啡喝完了。

提摩西·德雷克何德何能能拥有熊猫血统？

　这样想着的杰森认真对阿斯特丽徳解释这与熊猫血统无关，只是因为这个哥哥的生活模式太不健康，小孩子不要学他，早睡早起才是好小孩。

　端着饮品托盘的阿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杰森，从容地把牛奶倒进了昏昏欲睡得提姆手里的咖啡杯里，说道，“我很欣慰这个家里还有人知道正常的生活作息，即使从未有人做到。”

　随后他把热牛奶递到阿斯特丽徳的手里，得到小姑娘一声谢谢。

　坐在一旁的迪克的心软软的，他梦想中的妹妹就是这个样子！

　在老管家平和但犀利的目光中捏着鼻子喝完牛奶的布鲁斯终于开口道，“杰森，我们需要谈谈，在书房。”

　虽然有些不爽这样熟悉的语句，但关于阿斯特丽徳的事情，杰森确实需要和布鲁斯商量。

　他让阿斯特丽徳先在这里和迪克玩，起身和布鲁斯上了楼。

　目送两人的背影，阿斯特丽徳肉眼可见的又开始紧张了。

　无意识喝了一口牛奶被吓醒的提姆被阿福劝上了楼，临走时他再次对阿斯特丽徳表示了欢迎。

　留下带孩子的迪克思来想去，决定带着阿斯特丽徳去看电影。

　走去影音室的路上，阳光透过大窗子洒在地板上，走廊中光影交错，回荡着清脆的脚步声。窗外的鸟鸣婉转，阿斯特丽徳跟着迪克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一条大狗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围着阿斯特丽徳的脚边转圈，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哇。”看到狗，阿斯特丽徳有些开心，她先把手放到狗狗的鼻子前表示友好，得到允许后轻轻地摸摸狗头。

　“他叫提图斯。”迪克说，“他看起来挺喜欢你。”

　“我也喜欢他。”阿斯特丽徳高兴地说，“他会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吗？”

“如果他愿意的话。”

阿斯特丽徳对提图斯招招手，大狗立刻跟上他们的脚步。

　迪克笑笑，“那么看来观影者又多了一位。”

　*

　书房里的氛围难得没有剑拔弩张。

　杰森想要了解阿斯特丽徳的身体状况，他知道在哥谭只有蝙蝠洞才能为阿斯特丽徳做完整透彻的全身检查。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布鲁斯，在心里说：为了阿斯特，不管怎样他都不能生气。

布鲁斯思考着刚才得到的信息，总结出比较关键的地方，“所以，她能通过灵魂识别人？还能变成狐狸？”

“是的，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丧失了记忆的异世界来客…”布鲁斯很快做出了决定，“我会让扎坦娜来一趟。”

　“你决定。但如果她不愿意，我不会勉强她。”

　杰森站起身走去门口，他得去看看阿斯特丽徳，他怕小姑娘太久见不到他会害怕。

　手握住门把，布鲁斯低沉的声音响起。

　“杰森，”他顿了顿，“很高兴你把她带回了家。”

很高兴你信任我。

　杰森没有说话，只是打开门沉默地离开。

　芭芭拉到的时候午餐刚刚结束。

　阿斯特丽徳正坐在杰森身边吃葡萄。她吃一颗也递给杰森一颗，迪克在旁边眼巴巴地看，小姑娘于是也递给他一颗。

　阿福路过被塞了一串。

　“谢谢阿福爷爷做了这么好吃的午餐！”

　小姑娘这样说，眼睛很亮，看着就让人心软软。

　老管家微微欠身，“我的荣幸。”

　“这位小甜心就是阿斯特丽徳了吧？”芭芭拉操控着轮椅到阿斯特丽徳身边，“你好小星星，我是芭芭拉·戈登。”

　她的红色头发好闪耀！阿斯特丽徳被迷住了。就像是火焰一样，看着就好温暖！

　“你可以叫我阿斯特，”阿斯特丽徳欲言又止，鼓起勇气道，“你好漂亮，我喜欢你的头发。”

　说完，她小半个身体都藏在了杰森身后，脸蛋泛起了红晕。

　“谢谢夸奖，我们小星星也很可爱。”芭芭拉拿出了一个小熊，“给，见面礼。”

　阿斯特丽徳接过小熊抱在怀里，“谢谢芭芭拉姐姐，我很喜欢。”

　突然意识到自己没准备见面礼的迪克：……

　“那么阿斯特和我去做个小检查好吗？”

　阿斯特丽徳点点头，“杰森都和我说过了。”

　她抬头问杰森，“你也会和我一起吗？”

　杰森摸摸她的头，“我一会就在你旁边。”

　阿斯特丽徳揪着杰森的衣角被带到了蝙蝠洞。

　提姆正坐在电脑前，看到他们下来先是和芭芭拉打了招呼，随后站起身。

　杰森带着阿斯特丽徳走到台子边。

　“躺到这个台子上就好了，闭上眼睛很快就会结束。”芭芭拉给阿斯特丽徳带上仪器，然后移到操作台前进行操作。

　阿斯特丽徳新奇又紧张，但杰森就在台子旁站着，所以她倒也并不是很害怕。

　闭上眼睛…阿斯特丽徳默念。她感觉有道光把她从头扫到脚，反复三次后，她听到了芭芭拉的声音。

　“结束啦，是不是很快？”

　芭芭拉轻柔的把仪器摘下。

　迪克又来接手了小孩，带着阿斯特丽徳走上楼，兴致勃勃地说要带她打游戏。

　迪克显然已经得到了小姑娘的信任，这次她走的没有之前那么不情愿了。

　该说不愧是黄金·鸟妈妈吗。

　检测报告出来得很快。几人都皱眉看着上面的数据。

　“嗯…体质很弱啊，是穿越时空导致的吗…”

　“确实不是普通人类呢。”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确实都是十岁的样子。”

　“大脑确实受过损伤，不过目前在修复，虽然极其缓慢，但阿斯特丽徳的记忆应该是能恢复的。”

　“既然她目前回不去，”杰森说，“我想让她去上学。”

　*

　“上学？”阿斯特丽徳的手一抖，操控着的游戏小人把刚种好的菜给刨了。

　虽然她的记忆还没恢复，但说到上学…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上学并不是什么特别愉快的事。

　杰森摸摸她的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迪克周末才会过来，提姆要去上学，你会很无聊，去学校的话你就能和同学一起玩了。”

　虽然阿斯特丽徳很想说她在家并不无聊，不过交朋友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你不住在这里吗？”阿斯特丽徳问。

　听到阿斯特的话，迪克意识到这是个把杰森留在韦恩庄园的好机会，他赶紧道，“是呀杰森，你要把阿斯特一个人留下吗？”

　路过的阿福趁热打铁，“杰森少爷，我认为阿斯特丽徳小姐对您的依赖是显而易见的，至少现在，她还是不想离开您的。”

　阿斯特丽徳立刻抱住杰森的手臂，眼睛眨巴眨巴。

　“好吧…”杰森挠挠头发，用一副‘我是被迫的’的表情说道，“只是为了阿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