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呀~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美波里站在院子里,阳光洒在她金色的发梢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仰着头,笑容甜美,眼神却像一只悄然盯上猎物的小狐狸,透着几分试探与兴味。
我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搭在窗框上,心中迅速权衡。
不能露怯,不能表现异常,更不能让她觉得我“有趣”到值得深挖。
我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是的,刚搬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抱歉。”
“哎——不用这么客气啦!”她轻快地摆手,像是完全没察觉我的疏离,“我叫绪山美波里,住你隔壁!这位呢——”她侧身一指廊下的真寻,“是我哥哥,绪山真寻。”
真寻猛地一僵,抱枕都差点掉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只从缝隙里偷偷抬眼瞥了我一下,又迅速收回视线,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心中一动。
真寻的反应……太过了。
在原著里,他对陌生人虽害羞,但不至于如此失态。除非——
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我的存在本身,已经触发了某种“异常”?
“你好。”我朝真寻点头,语气平静,“我是绪山洛,转校生,以后请多指教。”
真寻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像是怕说错什么。
美波里却眯起眼,笑意更深:“洛同学一个人住?父母都在外地?”
“嗯。”我坦然回应,“工作调动,我选择独立生活。”
“真厉害呢,一个人生活一定很辛苦吧?”她歪着头,语气关切,可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试探开始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还行,习惯了。比起辛苦,我更喜欢自由。”
“自由?”美波里轻笑一声,“可自由久了,会不会……有点寂寞呢?”
她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锋芒。
她在试探我的心理状态,是否孤独、是否可利用、是否容易被拉入她的“游戏”中。
我目光直视她,语气淡淡:“寂寞是主观感受,就像有人觉得热闹是快乐,有人却觉得喧嚣是负担。我嘛——”我顿了顿,嘴角微扬,“更喜欢安静地看一场雨,或者读一本没人打扰的书。”
美波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原来是个‘清醒系’呢,真少见。”
没想到她没料到我会如此这么冷静,也没想到我根本不接她的情绪引导。
她转而看向真寻,语气突然轻快:“哥哥,新邻居来了,我们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欢迎?比如——请他来家里吃个便饭?”
真寻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像是被推上刑场。
“不、不用了。”我立刻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刚搬完家,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改天吧。而且——”我看了眼天色,“我得去超市采购些日用品,再不准备,今晚连泡面都吃不上。”
美波里眨了眨眼:“那……我陪你去?顺路!我也正要去买点东西呢。”
来了。
真正的试探,不是言语,而是行动。
她想通过近距离接触,观察我的行为模式、习惯、破绽。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她已经蹦蹦跳跳地走向院门,“走吧走吧,顺路而已,而且——”她回头一笑,“你刚来,对附近不熟,我可是本地通哦。”
如果我拒绝只会显得可疑。
我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走出房门,阳光洒在身上,我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呢。
一路上,美波里话很多,看似随意地聊着学校、同学、日常琐事,实则每一句都在引导我暴露信息。
“洛同学喜欢什么类型的游戏呢?”
“平时喜欢一个人待着吗?”
“有没有特别在意的事?”
“有没有喜欢的动画?”
我一一应对,语气平静,回答简洁却不失逻辑,既不显得冷漠,也不显得热络。
“游戏的话,喜欢自由开放的。”
“喜欢剧情向的,比如悬疑、哲学探讨类。”
“习惯了独处,但不排斥社交。”
“在意的事?大概是‘真实’吧。不喜欢虚假的东西。”
美波里听着,眼神渐渐认真了几分。
而真寻,一直默默跟在后面,低着头,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查到他在观察我。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他感觉到了。
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到了超市,美波里故意带我绕到日用品区,指着货架上的东西问:“洛同学用这个牌子的洗发水吗?”
我扫了一眼:“不太讲究,性价比高的就行。”
她又拿起一包卫生巾,笑着问:“那这个呢?哥哥用哪种?”
真寻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美波里!你胡说什么!”
我却面不改色,甚至轻轻一笑:“你是在开玩笑吧?我一个男生,怎么会用那个?”
美波里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洛同学真有意思,一点都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慌张。”
“慌张是无意义的情绪。”我淡淡道,“面对问题,解决它,比情绪反应更重要。”
她眼中的兴趣,明显加深了。
她开始觉得我“有趣”了。
但我知道,有趣就意味着危险。
有趣的人,才会被她盯上,从而被她“玩弄”。
结账时,真寻突然小声说:“那个……洛同学,你……真的一个人住吗?”
我回头看他,他立刻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嗯。”我点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声音极轻,“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孤单的人。”
我微微一怔。
这句话,不是试探,而是共鸣。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其实,孤单不孤单,不在于身边有没有人,而在于——你能不能和自己和平共处。”
真寻抬眼,怔怔地看着我。
美波里在一旁挑眉:“哇哦,哲理系发言呢。”
我付完钱,拎起购物袋,看向两人:“今天谢谢带路,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改天是哪天?”美波里笑眯眯地追问。
“等我不再怕寂寞的时候。”我转身,留下一句话,“或者,等你们不再觉得我‘有趣’的时候。”
说完,我转身离开,背影平静,脚步稳健。
身后,美波里站在原地,笑容未减,眼神却多了几分深意。
真寻望着我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但没关系。
我本就不打算隐藏自己,而是——用“真实”作为伪装。
冷静、理智、不卑不亢。
这才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回到家中,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一轮试探,通过。
但美波里的兴趣,已经被点燃。
真寻的直觉,也已觉醒。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走到窗边,望向隔壁。
美波里正和真寻说着什么,神情若有所思。
而真寻,时不时抬头看向我的窗户。
我轻轻拉开窗帘一角,与他对视。
他猛地一颤,迅速低下头。
我却微微一笑,轻声自语:
“别怕,真寻。”
“我不是来改变你的命运的。”
“我是来——和你一起活下去的。”
在这个全员“异常”的世界里,唯有“清醒者”,才能苟到最后。
而我,白洛,绪山洛。
就是那个,绝不被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