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副驾驶探出头来说道

司机只能到这里了进不去了

金恩妮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看到了红牌写着

小港口

院内有一颗柳树

只有几棵歪脖子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两侧是老式的红砖楼，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扯在楼与楼之间，上面挂着各种颜色的衣服。

恩妮看的出神

孙阿姨看什么的妮妮

金恩妮孙阿姨

孙阿姨唉，东西都在这里了？

卡车上其实没多少东西。两个行李箱，几个纸箱，一个编织袋，还有一张折叠行军床一-这就是金恩妮和王橹杰全部的家当。一年前，这些东连他们家一个储物间都填不满。现在，却成了他们全部的世界。

孙阿姨弟弟？

金恩妮橹橹来

金恩妮我们要搬进去了

王橹杰抬起头，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妮妮一-是一颗奶糖，糖纸已经皱巴巴的，不知道在他口袋里放了多久。妮妮接过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腻。搬家其实很快。两个行李箱妮妮自己拎，纸箱和编织袋刘阿姨帮忙抬，行军床司机搭了把手。巷子确实窄，三个人排成一列往里走，路过的人会停下脚步看他们，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麻木的漠然。五号楼在巷子最深处。三层，没有电梯，楼梯是水泥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破自行

妮妮看着弟弟安安静静的坐在就放心的很多

金恩妮橹橹，我给你换了一个学校，到时候你去了可以交很多朋友，然后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王橹杰知道了，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吗

金恩妮嗯嗯，

王橹杰姐姐要一直陪着我

金恩妮好～放心橹橹我永远不会离开橹橹的

302室在走廊尽头。孙阿姨掏出钥匙开门，锁有点锈，拧了好几下才打开。

"吱呀--”

门开了。

二十平米的一室一厅，墙面刷着淡绿色的漆，很多地方已经泛黄、起皮。地面是水泥的，扫得很干净，但角落里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水渍。窗户很小，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屋里只有三样家具: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凳，一个掉了漆的衣柜。

孙阿姨“床得你们自己搭，“这屋子空了半年，我之前也没想着要租出去.....你们先将就着，缺什么跟我说，我能帮的尽量帮。”

金恩妮这挺好的

孙阿姨“行，那你们先收拾。厕所在走廊尽头，公用的，洗澡得去巷口的澡堂，一次五块钱。水龙头在楼下，接水得上下来回跑..... 对了，电费是八毛一度，水费三块一吨，月底我来收。”

妮妮开始收拾东西。他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大部分是校服，春夏秋冬四季各两套，还有几件便服，都是最普通的款式，洗了很多次，颜色已经褪了。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衣柜。衣柜里有几个衣架，也是旧的，铁丝已经变形。

挂到第三件衣服时，他的手停住了。

这是一件浅蓝色的毛衣，手织的，针脚很密。领口处锈着一个小小的“杰”字，用的是金色的线。这是妈妈织的，在王橹杰十岁生日那天。那天王橹杰许完愿吹灭蜡烛，妈妈从背后拿出这件毛衣，笑着说:“我们小杰长大了，得穿暖和点。”

王橹杰当时什么表情来着？

妮妮努力回想。好像是笑了，嘴角上扬，眼睛里亮晶晶的。他接过毛衣，小声说了句“谢谢妈妈”，然后一直抱在怀里，连蛋糕都忘记吃了

妮妮把毛衣板板正正挂了起来

最后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相框、闹钟、笔筒。相框里的照片是全家福--爸爸，妈妈，金恩妮，王橹杰，四个人挤在镜头里，笑得见牙不见眼。背景是家里的客厅，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

王橹杰阿姐

金恩妮怎么了橹橹

王橹杰盯着天花板

王橹杰会漏雨吗

金恩妮不会的，放心吧小杰

金恩妮饿吗？

王橹杰摇了摇头

金恩妮那也得吃点

妮妮从编织袋里翻出一袋面包，是昨天在超市买的打折品，今天到期。撕开包装，面包已经有点干硬了。掰了一半递给王橹杰，另一半留给自己。

过了一会两人把床搭好了

金恩妮要里面还是外面？

王橹杰指了指里面

两人就挤在一个破床上

妮妮起来准备把热水壶插上电，之前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张来就有保姆送来水所以根本不会烧热水捣鼓了半天上上了一壶热水，

金恩妮小杰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王橹杰面条

金恩妮好

金恩妮你在家里等着

小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