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确实付了钱。
不仅如此，她还包圆了林远摊位上的所有榴弹，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摆出一副“本小姐今天就要在这儿听故事”的架势。
林远看着暗角里那些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生意，亏大了。
“说说。”凯莉托着腮，星月刃悬在她身后，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猫，“你怎么知道元力路径的事？你又没有元力。”
林远沉默了一瞬。
说实话是不可能的。墨子系统的存在不能暴露，至少现在不能。但说假话，凯莉这种智商在线的人精一眼就能看穿。
他决定说一半真话。
“我看过一些……古书。”他说，“关于元力的研究。上古时代的科技，比现在强多了。那时候的人不把元力当神力，而是当能量——可解析、可编程的能量。”
凯莉皱眉：“古书？哪来的？”
“捡的。”林远面不改色，“垃圾星什么都捡得到。”
凯莉盯着他，似乎在判断真假。林远任由她看，保持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良久，凯莉收回目光。
“你挺有意思的。”她说，“比我见过的那些所谓‘强者’有意思多了。他们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从来不问为什么能打、为什么能杀。”
林远没说话。
凯莉继续说：“我参加凹凸大赛，是因为无聊。我想找点刺激。但你猜怎么着？大赛里那些人，比外面还无聊。金那个笨蛋倒是挺好玩，但他太蠢了，蠢到本小姐都不忍心坑他。”
林远听到“金”的名字，心里一动。
“金？”他试探着问，“登格鲁星的那个？”
凯莉挑眉：“你认识？”
“听说过。”林远说，“他姐姐参加过上一届大赛。”
凯莉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知道得挺多嘛。还有呢？”
林远大脑飞速运转。原著里关于金的信息，他能说的有限。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凯莉的身世。
她是“神”的女儿，但她自己不知道。这个秘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人告诉她。
林远决定赌一把大的。
“你参加过预赛吗？”他问。
“当然。积分榜第101，保留实力。”凯莉得意地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林远压低声音，“为什么你的元力路径，和别人不一样？”
凯莉的笑容顿住。
“什么不一样？”
林远指了指她的星月刃：“你的元力输出路径，和我见过的其他参赛者都不一样。格瑞的路径是直线，干净利落；疤虎那种混混是乱的，毫无章法；但你——你的路径有一个明显的折返，像是……”
他顿了顿，斟酌用词。
“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
凯莉沉默了很久。
林远知道她在想什么。原著里，凯莉一直对自己的身世有疑惑。她被东地郡王收养，自称孤儿，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良久，凯莉开口：“你知道原因？”
林远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
“谁？”
“大赛的举办者。”林远说，“或者说——神。”
凯莉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星月刃无声地移到了林远颈侧。
“你在暗示什么？”
林远一动不动。颈侧的刀刃冰凉刺骨，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怂。
“我在说一个事实。”他直视凯莉的眼睛，“你的元力异常，不是因为你是天才，是因为你的血脉。而你的血脉，和‘神’有关。”
星月刃又往前递了一寸。
林远继续：“你可以杀了我。但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四目相对。
暗角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林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不像话。
然后——
凯莉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甜笑都不一样，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有意思。”她收回星月刃，“真的有意思。安临是吧？你成功引起了本小姐的兴趣。”
林远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率检测：128次/分 已接近极限】
【建议：下次少作死】
他在心里骂了墨子一句。
凯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我要去参加大赛了。”她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会自己查。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远点头：“欢迎查证。”
凯莉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看在今天你让我开心的份上，送你个情报。”她说，“最近有人在打听一个叫‘金’的笨蛋。打听他的人，是雷狮海盗团的。”
林远瞳孔微缩。
凯莉已经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人群里，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林远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雷狮海盗团在找金？
为什么？
原著里，雷狮和金确实有交集，但那是大赛开始之后的事。现在大赛还没开始，雷狮就盯上金了？
只有一个解释——
有人在引导剧情。
或者说，有人和他一样，知道“剧本”。
林远摸了摸手腕上的金属碎片。
“墨子，调出最近三天的所有数据，重新分析异常能量波动。”
【指令接收 分析中——】
【异常能量波动记录：17次 其中13次集中在暗角东南区】
【波动特征：与格瑞样本相似度27% 与凯莉样本相似度15% 未知类型】
17次异常波动。
这个数字远超正常范围。
锈角星这种垃圾星，不该有这么多元力使用者聚集。
除非——
大赛真的要开始了。
而所有参赛者，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林远抬头看向远处那片锈红色的天空。那里偶尔有飞船的尾焰划过，像流星，又像某种预兆。
他想起三天前的自己，还在为怎么活下去发愁。
而现在，他已经和原著里的重要角色有了交集，知道了关键情报，甚至埋下了几颗不知道会不会发芽的种子。
但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多的问题：
雷狮海盗团为什么找金？那些异常能量波动是谁？凯莉会怎么查她的身世？而他——一个没有元力的穿越者，一个靠数据和演技混日子的工科生——能在这场神的游戏里走多远？
暗角的喧嚣依旧。有人在高声叫卖，有人在低声密谋，有人刚刚完成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林远收好凯莉付的钱，站起身来。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卷进怎样的漩涡。
但他知道一件事——
“墨子，记录新任务。”
【指令接收】
“活下去。然后——找出真相。”
【任务已记录】
【能量剩余：0.008% 建议立即充电】
林远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系统，到死都惦记着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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