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骑士精神在讨价还价面前不堪一击

三天后，暗角。

林远裹着一件从废品站淘来的旧斗篷，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前摆着几件小玩意儿——一把精度超纲的手弩，几颗改良版“榴弹”，还有一块据他自称“能检测元力波动”的破铜表。

当然，最后这个是骗人的。墨子确实能检测，但那块表就是个空壳子。

他现在的目标是：攒够离开锈角星的船票钱，顺便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关于凹凸大赛的消息。

暗角的客人形形色色，有落魄的佣兵，有鬼鬼祟祟的走私贩，偶尔还能看到穿着讲究的星际商人。林远一边摆摊，一边用墨子扫描路人的元力波动，试图找出值得注意的“剧情人物”。

第三天傍晚，他的目标出现了。

一个穿着粉色外套、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暗角的入口。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如果忽略她腰间那个长着人脸的诡异挂件的话。

凯莉。

星月魔女，黑暗森林的宠儿，预赛排名保留实力的“新人杀手”。

林远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凯莉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按照原著设定，她应该对这种垃圾星没兴趣才对。

凯莉显然对周围的摊位毫无兴趣。她背着手溜达，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林远的摊位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几颗改良版“榴弹”上。

“咦？”凯莉凑过来，歪着脑袋看那些圆球，“这是什么？长得好像……”她皱起眉，似乎在努力找形容词，“……像老骨头拉的屎。”

腰间那个挂件的人脸瞬间活了：“小姐！请不要用这种比喻！而且老骨头从来不拉屎！”

凯莉完全无视了挂件的抗议，直接伸手去拿榴弹。林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先问价，再动手。”他说。

凯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甜得能腻死人，但林远只觉得后背发凉——原著里，凯莉最擅长的就是笑着坑人。

“你挺有意思的。”凯莉说，“行，问价——这什么东西？”

“便携式震撼弹。”林远说，“拉开引信，五秒后爆炸，半径三米内所有生物暂时失明失聪。无杀伤，纯控制。”

凯莉的眼睛亮了一下。

“听起来很好玩。”她说，“多少钱？”

林远报了个数。那是他估算的船票钱乘以二。

凯莉笑得更甜了。

“你当我冤大头啊？”

话音刚落，她腰间的星月刃突然飞出，贴着林远的鼻尖划过，钉在他身后的墙上。刀刃上反射的寒光刺得他眯起眼。

“本小姐买东西，”凯莉甜甜地说，“从来不讲价。因为——不付钱直接拿，更便宜。”

林远沉默了两秒。

他确实打不过凯莉。就算有墨子辅助，面对真正的元力使用者，他的胜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他有一个优势——他知道凯莉想要什么。

“星月刃挺好看的。”他突然开口，“不过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元力运行路径有优化空间？”

凯莉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林远指了指墙上那柄星月刃：“元力从你体内输出，经过星月刃转化，最后形成攻击形态。路径很长，损耗率大概在……嗯，15%左右。如果你能优化路径，同样多的元力，能打出更强的攻击。”

他说的是真的。墨子刚才扫描的结果显示，凯莉的元力输出确实有优化空间——这是废话，任何人都有。但关键在于，他能不能装得像真的能优化一样。

凯莉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没有元力。”她突然说。

“对。”

“那你凭什么说我的元力有问题？”

林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凭脑子。不信你可以试试，下次攻击的时候，尝试让元力在离开身体前先旋转一下——顺时针，角度四十五度。”

凯莉半信半疑地召回星月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林远说的做了。

星月刃飞出的那一刻，速度明显快了半拍，轨迹也比之前更流畅。

凯莉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远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个笑容是他对着镜子练了三天的。他管这个叫“高深莫测表情包”，专门用来唬人。

凯莉盯着他，眼神变了。不再是看猎物的那种戏谑，而是……看稀奇玩意儿的那种好奇。

“你叫什么？”

“安临。”

“安临。”凯莉念了一遍，“你刚才说的那个，还能再说点吗？”

林远指了指摊上的榴弹：“先付钱。”

凯莉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有意思。”她说，“行，付钱。不过——”

她凑近林远，压低声音，笑容依旧甜美，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扔进黑暗森林喂幻兽。那里的幻兽最喜欢吃你这种没有元力但脑子好用的人——听说补脑。”

林远面不改色：“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