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瓷瓷发现那根银簪子不见了。
那是唐三在采购日买给她的,她每天都戴着,从来不离身。早上梳头的时候,她伸手去摸发髻,摸了个空。心里咯噔一下,她把头发散开,翻了一遍,没有。又把枕头底下、床头柜上、梳妆台前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三哥。”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唐三正在院子里练拳,听到她的声音,收了势走进来。“怎么了?”
“簪子不见了。”
唐三看着她发红的眼眶,走过去,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床上、地上、桌上、窗台上,都没有。他蹲下来,看了看床底下,也没有。
“最后一次戴是什么时候?”他问。
瓷瓷想了想:“昨天。从后山回来之后,我还摸了摸,在的。”
唐三走到院子里,沿着他们昨天走过的路,仔细地看。瓷瓷跟在他后面,弯着腰,眼睛都快贴到地上了。雪已经化了大半,地上湿漉漉的,混着泥和落叶,什么也看不清。瓷瓷找了一会儿,眼泪掉下来了。
“别哭。”唐三说,“再找找。”
瓷瓷吸吸鼻子,继续找。
小舞回星斗大森林了,宁荣荣在七宝琉璃宗,朱竹清在星罗帝国。学院里除了他们,就是马红俊、奥斯卡、弗兰德、赵无极和大师。马红俊看到他们在院子里低头找东西,凑过来问:“找什么呢?”
瓷瓷说:“簪子。三哥送我的,不见了。”
马红俊二话不说,蹲下来一起找。奥斯卡也来了,问清楚情况,加入了寻找的队伍。弗兰德和赵无极听说了,也从办公室出来。弗兰德一边找一边说:“银色的?细细的?上面有朵小花?”
瓷瓷点头。
弗兰德叹了口气:“这玩意儿掉地上,跟雪一个色,哪看得见。”
赵无极说:“别废话,找。”
连大师都出来了。他没说话,只是沿着院子边缘慢慢地走,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
找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瓷瓷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大家弯腰低头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找不到就算了,”她说,“不找了。”
马红俊抬起头:“那怎么行?唐三送的,多珍贵啊。”
奥斯卡点头:“再找找。”
弗兰德说:“对,再找找。说不定掉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瓷瓷摇头:“真的不用了。谢谢大家。”
唐三看着她,没说话。他转身走到后山的路口,蹲下来,用手拨开落叶和残雪。一根一根地翻,一片一片地找。瓷瓷跟过来,蹲在他旁边:“三哥,别找了。”
唐三没理她,继续翻。瓷瓷看着他的侧脸,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专注。她忽然不哭了,也蹲下来,和他一起找。
又找了半个时辰,天快黑了。唐三的手指被枯枝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看都没看。瓷瓷握住他的手:“三哥,流血了。”唐三说:“没事。”
就在这时,马红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找到了!找到了!”
瓷瓷猛地站起来,跑过去。马红俊站在食堂门口的台阶旁,手里举着一根银色的簪子,上面那朵小花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掉在台阶缝里了,怪不得找不到。”他咧嘴笑。
瓷瓷接过簪子,手都在抖。她仔细看了看,没有损坏,还是原来的样子。她把簪子紧紧握在手心,转身扑进唐三怀里。“三哥……”她的声音哽咽了。
唐三伸手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找到了就好。”
马红俊在旁边看着,鼻子也有点酸。奥斯卡拍拍他的肩:“走了,别看了。”弗兰德和赵无极对视一眼,笑了。大师转身回了房间。
晚上,瓷瓷把那根簪子擦了又擦,放在枕头旁边。唐三坐在床边,手指上贴着瓷瓷给他包的创可贴。瓷瓷看着那个创可贴,心里又疼又暖。
“三哥,以后我不弄丢了。”
唐三说:“嗯。”
瓷瓷又说:“就算弄丢了,你也会帮我找到。”
唐三看着她,目光柔和。“嗯。”
瓷瓷靠进他怀里,小声说:“三哥,今天谢谢大家。”
唐三说:“嗯。”
瓷瓷笑了:“三哥只会说嗯了。”
唐三没说话,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亮很圆。簪子回来了,心也安了。
(一根簪子,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史莱克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东西丢了,大家一起找。谢谢大家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