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发

大年初二，瓷瓷看着唐三的头发，忽然说：“三哥，你头发长了。”

唐三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长了，已经垂到腰际，比瓷瓷的还长。“该剪了。”他说。

瓷瓷眼睛一亮：“我帮你剪！”

唐三放下书，看着她。瓷瓷已经跑去翻箱子了，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剪刀、一把梳子、一块布，兴冲冲地摆在他面前。“三哥，坐好。”唐三在椅子上坐下，瓷瓷把布围在他脖子上，拿起梳子开始梳他的头发。

唐三的头发是深蓝色的，又顺又滑，梳子一梳到底。瓷瓷一边梳一边说：“三哥的头发真好，比我的都好。”唐三没说话。瓷瓷又说：“又滑又顺，像丝绸一样。”唐三还是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起。

梳好了，瓷瓷拿起剪刀。她的手很巧，做衣服、织围巾都不在话下，但剪头发还是头一回。她犹豫了一下，问：“三哥，你想要多短？”唐三说：“你看着办。”瓷瓷深吸一口气，开始剪。

第一刀下去，剪掉了一截。蓝色的发丝飘落在地上，瓷瓷捡起一根看了看，有点心疼。“三哥，你的头发……”唐三说：“还会长。”瓷瓷点点头，继续剪。

她剪得很慢，每一刀都认认真真，生怕剪歪了。剪完左边剪右边，剪完前面剪后面。唐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她摆弄。过了好一会儿，瓷瓷说：“好了。”唐三睁开眼睛，瓷瓷递给他一面镜子。

镜子里，唐三的头发短了一大截，刚到肩膀。碎发被剪出了层次，衬得他的脸更加棱角分明。瓷瓷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唐三，满意地点点头：“好看。”唐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短了，清爽了很多。“谢谢。”他说。

瓷瓷笑了，把布解开，抖掉碎发。“三哥，以后你的头发我都帮你剪。”唐三点头：“好。”

马红俊来串门，看到唐三的新发型，愣了一下。“唐三，你剪头发了？”唐三点头。马红俊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赞：“好看！谁剪的？”瓷瓷说：“我剪的。”马红俊竖起大拇指：“瓷瓷，你还有这手艺？下次也帮我剪剪。”瓷瓷看了看他的头发——马红俊的头发又短又硬，像刺猬。“好。”她说。

马红俊高兴地走了。

下午，瓷瓷在院子里帮唐三洗头。唐三坐在小板凳上，弯着腰，瓷瓷用水瓢舀水，慢慢浇在他头上。水是温的，瓷瓷特意烧的。唐三的头发湿透了，颜色更深了，像深海的蓝。瓷瓷用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头皮，把碎发洗掉。

“三哥，水温合适吗？”

“合适。”

瓷瓷又舀了一瓢水，慢慢浇上去。水顺着唐三的头发流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瓷瓷看着那摊水，忽然笑了。唐三问：“笑什么？”瓷瓷说：“笑你。”唐三没再问。

洗完头，瓷瓷用毛巾帮唐三擦头发。擦到半干，又用梳子梳顺。唐三的头发干了之后，蓬松柔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瓷瓷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

晚上，弗兰德看到唐三的新发型，也夸了一句：“精神！”赵无极点头：“比之前利索多了。”大师没说话，但多看了两眼。瓷瓷在旁边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房间，瓷瓷躺在唐三怀里，摸着他的头发。“三哥，你的头发好软。”唐三没说话。瓷瓷又说：“像小猫的毛。”唐三低头看她，瓷瓷的眼睛亮晶晶的。唐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瓷瓷的头发也是软的，银色的，像月光。

“三哥，以后你的头发长了，我就帮你剪。短了，我就帮你洗。乱了，我就帮你梳。”瓷瓷靠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唐三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

窗外，月亮很圆。新的一年，连头发都是新的。

（剪头发也能写一章，我也是没想到。但这就是日常啊，平平淡淡才是真。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