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真有此事?”
徐 婉:“这襄安城里可都传开了,沈大阁领被退礼九次,还巴巴地要上门请娘子第十次呢……”

太皇太后不由大笑“也好,全襄安城的郎君正好以他为戒,万万不可得罪娘子!”
长乐宫暖炉生香,殿内暖意融融。你一身一品仙鹤朝服入殿行礼,身姿端方沉静。
太皇太后望着你如今独掌监察、安定朝堂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赞叹,连连开口夸赞:“哀家从前便知你聪慧过人,如今平定逆乱、昭雪沈家旧案,朝堂有你坐镇,百官皆不敢妄生歹念,真是不负哀家往日对你的期许。”
寒暄过后,太皇太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劝解温和,轻轻拉住你的手
太皇太后:“书遥,沈渡九次登门求娶,次次被你拒之门外,全城人都看在眼里。他并非本心要伤你,过往误会尘埃落定,你便放他一马,原谅他吧。”
##谢书遥 并非我执意不肯原谅他,只是,是他亲手写下和离书,斩断情分,若要重修旧好,不能这般草草私定
太皇太后微微一怔:“那你想要如何?”
##谢书遥 还请姑母出手相助
听闻此言,太皇太后先是一愣,随即放声轻笑,眼底满是了然的暖意,指尖轻点你的额头:“你这孩子,心思倒是缜密。也罢,哀家便依你,即刻拟下赐婚圣旨,成全你们二人。”
一旁侍立的徐婉闻言,也忍不住弯起眉眼,殿内沉闷已久的郁结,尽数消散在温和笑意里
沈府
沈渡立于廊下,静静听完圣旨全文,指尖微微发颤,眼眶骤然泛红。他反复确认那句御赐复合婚约,积压许久的忐忑与酸楚尽数化作狂喜,手中聘礼险些脱手,连声道谢领旨
消息很快传遍襄安城,方才还拿沈渡被拒之事说笑的百姓,转瞬纷纷改口,都说沈大阁领苦尽甘来,能得太皇太后亲自赐婚,是天大的福气
不多时,英王闻讯赶来寻你,一进门便忍笑打趣:“方才听闻宫里下了赐婚圣旨,我还在纳闷你昨日丹陛之上那般决绝,怎么转眼便松了口,原来是早打好主意,要一道圣旨拿捏沈渡。”
你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
##谢书遥 略施惩戒而已啦
吉日良辰定在暮春,整座襄安城张灯结彩,长街两侧挂满红绸,百姓沿街围堵,都想一睹一品御史中丞与内卫大阁领重办大婚的盛景。
清晨谢府之内,满院胭脂香气,侍女们为你打理繁复嫁衣。正红织金凤冠压发,霞帔绣满百子流云
谢征靠在门边“你们俩也会玩,成婚还成两次”
##谢书遥 谁让当初头婚他没办好呢
##谢书遥 这次,我谢书遥一定风风光光出嫁!

沈渡一身大红状元喜服,跨白马亲自前来迎亲。他勒马立于谢府门前,抬眼望向阁楼上你的身影
跨火盆、过马鞍,你坐上鎏金红轿,沿街行往沈府。沿路百姓欢呼道贺,人人都知晓二人历经误会、决裂、乱世风波,如今凭一道御旨重修旧好,堪称城中一段传奇
你撩开花轿帘子看向沈渡
##谢书遥 喂
#沈渡 夫人何事?
##谢书遥 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沈渡你可得好好给我赔罪
#沈渡 那十几次我未能见的夫人,我一直想问,我有错
#沈渡 那你呢?
##谢书遥 什么?
##谢书遥 我怎么了
#沈渡 你瞒我的事多吗?
#沈渡 谢书遥,你可真了不起
#沈渡 办了一件天大的事
##谢书遥 哼,沈渡……你就是纯纯的嫉妒我
##谢书遥 现在官位与你一般大
#沈渡 是,我是嫉妒。嫉妒你胆识过人,朝堂百官皆敬你,更嫉妒从前的我,蠢到亲手推开你。
闻言你愣了一下
##谢书遥 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谢书遥 不过……如今有太皇太后御赐婚旨在手,你再敢同我生出隔阂,我便当庭参你一本。
#沈渡 我会任凭你参?
#沈渡 你放我还是以前的沈渡?
##谢书遥 油嘴滑舌,当年写和离书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温顺
#沈渡 当年是我糊涂,往后余生,尽数补偿
沈府大门外
沈渡下马撩开帘子,伸手示意
#沈渡 夫人,下轿吧

你双手环胸
##谢书遥 我要你背我
沈渡闻言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容,半点推脱之意都无,当即转过身,宽阔脊背稳稳对着轿帘,微微躬身。
#沈渡 好好好,都听夫人的。今日大喜之日,别说背你进门,便是日日背你,我也心甘情愿。
你掀着轿帘,故意慢悠悠打量他,凤冠珠翠轻轻晃动
你小心翼翼伏到他背上。沈渡稳稳托住你的膝弯,起身缓步往沈府内走,肩头稳稳承着你一身厚重嫁衣。
景林:“沈大阁领如今算是彻底栽在谢中丞手里了!”
颜幸:“支持”
#沈渡 能背着一品夫人入府,是我沈渡天大福气!
红绸漫天,喜乐绵长,昔日针锋相对、爱恨纠缠的两人,此刻就这般一路嬉闹,踏着满地红锦,缓缓走入满室烛火的沈府
回忆-立冬日
你缄默良久,抬眸望向端坐凤榻之上的太皇太后
殿内宫人尽数被遣退,重重大门紧闭,隔绝了宫外所有耳目,密不透风的长信宫,成了你与太皇太后唯一的议事之地。
“书遥,你今日前来,是心中已有定论?”太皇太后缓缓开口
##谢书遥 书遥不敢妄断朝臣,但来罗织此人,绝非表面那般纯良忠正
半晌,她缓缓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亦有几分决绝:“哀家早已察觉此人有异。只是如今朝堂局势动荡,余孽潜藏,朝中可用之人寥寥。来罗织手握部分兵权,声望日盛,根基渐牢。此时贸然动他,师出无名,只会逼得狗急跳墙,引发朝野大乱,得不偿失。”
##谢书遥 正因如此,书遥今日恳请皇祖母,与同共设一局。
太皇太后抬眸,目光沉沉落在你身上:“你且说来。”
##谢书遥 此局核心,便是弃我,用他。
话音落下,殿内寂静一瞬。
##谢书遥 而我,便是这局中唯一的暗棋。
良久,她缓缓颔首,声音沉而有力,落定为音:“好。”
“便依你之计,布下此局。”
但你与来罗织的相识,是一个意外
在此之后,你其实便开始有了顾虑
但,这件事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若有一天你下了地狱,想来,会是为他下跪道歉的吧
回忆
寺院后方
##谢书遥 你是哑巴?

他点了点头
##谢书遥 那太好了!
你拍了拍手,忽然意识到身侧人,尴尬一笑
##谢书遥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书遥 我是说,你不能说话,便少了许多口舌是非
##谢书遥 不是吗
面具下的目光静静锁着你,看不出喜怒。来罗织心中暗笑,他本就善于伪装
##谢书遥 是我唐突了,深山清冷,这点吃食你收下,算是我方才失言赔罪
他顿了片刻,缓缓抬手接过蜜糕,指尖擦过你的指腹,微凉干燥,随即微微躬身,算是道谢,全程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彼时他依旧装成失语之人,终日独坐在老松之下,手边常年放一卷无字白纸、一截炭笔,专用来同你笔谈
那日你揣了一碟酥酪糕、一壶清甜桂花酿,踏着满地松针寻过去,远远便见他倚着树干静坐
你提着裙摆轻快跑上前,将食盒往他面前石桌上一放,眉眼弯起
##谢书遥 今日后厨新做的点心,我偷偷给你带了份,比上次的蜜糕甜上许多
来罗织抬眼看向你,面具下的目光柔和几分,拿起炭笔在纸上落笔,字迹清隽有力:多谢。

##谢书遥 我在家中整日被长辈拘着学女红、读女诫,唯有来这里,才算自在。旁人都嫌我心思太重,唯独同你说话,不用藏着掖着。
他静静听着,不插话,只抬手取一块酥酪糕推到你手边,又提笔写字:小姐胸有丘壑,本就不该困于闺阁方寸。
##谢书遥 也就你懂我。旁人只盼我安分联姻,唯有你看得出我想做什么
他握着炭笔的手一顿,垂眸静看你片刻,低头在素白麻纸上缓缓落笔,字迹清隽舒展,递到你面前。纸上只一行字:你愿不愿意学武?
##谢书遥 你教我?
他轻轻颔首,指尖点了点自己身侧空地,又添两行字:你心思机敏,拳脚自保一窍不通。一身武艺方能护得住自己。
你当即弯起眉眼,几分雀跃跃然脸上,往前凑近半寸
##谢书遥 好啊!那就当做……
##谢书遥 我救你一命的报答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夜,来罗织要去的,可……为什么偏偏晚了一步
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