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OS：真的好中二

祁慎稳稳握着方向盘，成毅侧过脸，眼中带着一丝不解：“阿慎，这好像不是回家的方向？”

祁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侧头看了他一眼：“回家做什么？今天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这么大的喜事！我已经和我爸妈打过招呼了，放心。”

车子拐进一条不算宽的巷子，最后在一家挂着暖黄色灯串的小店门口停下来。

祁慎熄了火，拍拍成毅的肩膀：“到了，下车。”

成毅推开车门，他站在那家小店门前，有些恍惚，招牌略显斑驳，但“老张烧烤”四个字依然倔强地亮着。

“这……不是咱们高中那会儿经常来的那条街吗？老板居然还开着？”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

祁慎锁好车走过来，胳膊搭在成毅肩膀上：“张叔说，总要给晚归的孩子留个能吃饭的地方。”

祁慎推开那扇贴着褪色海报的玻璃门，店内陈设几乎没变，狭长的空间里摆着七八张方桌，绿色墙裙上方贴着九十年代港星的海报。

靠窗那个位置，他们高中时常霸占的“专属座位”，居然还空着。

“哟！小祁来啦！”系着围裙的张叔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抓着把肉串。

他眯眼打量了成毅两秒，突然一拍大腿：“哎呦！这不是小成嘛！好些年没见了！变帅了不少啊，你们坐到你们专属的位置吧，那里除了你们别人我可不开放！等着，叔给你们弄几个拿手菜，庆祝庆祝！”

张叔风风火火钻回后厨，不一会儿就传来热火朝天的翻炒声。

成毅在熟悉的座位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木纹里还藏着当年他们用小刀刻下的幼稚涂鸦，

祁慎用指尖点了点桌角。那里刻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祁慎&成毅，要一直一起牛逼。

成毅眼眶却有点热：“那时候真中二。”

“但愿望成真了。”祁慎翘着二郎腿看向成毅“我们现在不都挺牛逼的！”

祁慎从冰柜里拎出两瓶北冰洋，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喏，你当年最爱喝的。”

他单手用开瓶器撬开瓶盖，汽水“嗤”地轻响一声，泡沫涌到瓶口。

成毅接过来，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他仰头喝了一口。

“来咯！”张叔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两个大托盘被重重放在桌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焦香的韭菜和馒头片，还有一大盘金黄色的炒方便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是当年他们最馋的“豪华配置”。

“趁热吃！”张叔搓着手，笑出一脸褶子“小成，叔记得你最爱这口炒面，多给你加了个蛋！小祁，你的五花肉，肥瘦相间，一点没变！”

“谢谢叔。”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张叔摆摆手，又看了眼他们，眼神温和：“你们俩啊，好好吃，今天叔请客，甭跟我抢！”

不等他们反应，张叔又风风火火地钻回了后厨。

祁慎忽然笑开，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嘿，还记得吗，就咱俩报的校园表演班，那老师怎么说来着？”祁慎没等成毅回答，就压着嗓子学起来：“‘你，木头脸！你，表情乱飞！都不是这块料！’” 学完他自己先乐了，肩膀笑得直抖。

“哐”的一声轻响，祁慎抓起北冰洋，碰了碰成毅手里的瓶子，收敛了笑容，但眼里的光亮更盛，声音也低了些：“看，当年被说‘不是这块料’的俩傻小子，磕磕绊绊，还真就走到这儿了。”他顿了顿“就庆祝这个。庆祝我们，真的走到这儿了。”成毅拿起瓶子，重重地回碰过去。

成毅低下头，他拿起一串烤五花肉，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儿。”他说，声音有点哑。

“那必须的。”祁慎自己也拿起一串，吃得满嘴油光，含混不清地接话“张叔这手艺，几十年如一日，稳得很，对了，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没缠着你喝酒？”

成毅抬眼，望向桌对面的祁慎：“因为你待会要缠着我去玩赛车。”

“知我者阿毅啊！”他拍了下桌面，震得汤勺轻响“你说你这脑子，不当我肚子里的蛔虫真是可惜了。”

成毅看向祁慎，“你的爱好万年不变。”

““那必须的！人生得意须尽欢，没有漂移的人生不完整！”祁慎拿起一串五花肉“你说咱俩多久没一块儿漂移了？我记得上次，大半夜，我在车场等了你四十分钟。”

“因为某人记错了时间。”成毅嘴角弯了弯，端起北冰洋又喝了一口。

“行行行，我的锅。”祁慎把烤馒头片撕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这次我已经约好了，十点场，包了场，够咱俩撒欢了。老板听说咱们去，特意把车保养了一遍。”

祁慎忽然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胡乱擦嘴，表情正经了几分：“我突然想起来，高二那年，你每天放学拉着我对戏，我演的，还是一棵树。”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

成毅安静地听着，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抬眼看向祁慎：“你也没少拉我陪你。在废弃停车场练漂移，差点把保安招来。”

“那能一样吗？”祁慎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辩解“我那是……在锻炼你的临场反应！心理素质！” 说完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结果呢？你这心理素质现在练得，飙起车来比我还野。”

成毅没立刻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串烤韭菜，放下竹签，才抬眼：“近墨者黑。”

祁慎被噎得顿了一下，随即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爽朗的笑声在小小的店里回荡，引得后厨的张叔又探出头看了一眼。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张叔摇摇头，脸上也绽开慈和的笑意。

酒足饭饱，祁慎瞄了眼手表，一拍大腿：“时间差不多了，走！”

成毅点点头，安静地站起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祁慎则已经到收银台后面，从冰柜顶上摸出那个熟悉的旧铁皮盒子，把早已准备好的钱仔细塞了进去。

铁皮盒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里，穿着校服的祁慎和成毅，在狭小的店中挤在一起，对着镜头比着傻气的“V”字，脸上是少年人独有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背景里，是正烤着串、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张叔。

祁慎的指尖在那张照片上轻轻拂过，成毅和祁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店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