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
陆源站在校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斑驳的牌匾。
一个月前他还在武魂殿分殿的修炼场里挥汗如雨,一个月后他已经站在了这里。
马诺克办事效率很高,推荐信递出去不到一周,入学通知就下来了。
“初级班,陆源,七岁,十五级。”
接待老师念完资料,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十五级。
七岁。
还是个从武魂殿分殿出来的孤儿。
这履历,放在诺丁学院也算是头一份了。
“你的宿舍在东区三零七。”
老师递给他一把钥匙。
“室友叫奥斯卡,也是今年新入学的。”
陆源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
东区宿舍,三零七室。
陆源推开门,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往里看去。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根香肠,吃得满嘴流油。
看见陆源进来,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豁牙。
“你好!我叫奥斯卡!你是我室友吗?”
陆源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香肠。
“你武魂是香肠?”
奥斯卡眼睛一亮。
“你怎么知道?!”
陆源沉默了两秒。
“猜的。”
奥斯卡嘿嘿笑着跳下床,把半根香肠递过来。
“要不要来一根?我自己做的!”
陆源看着那根油汪汪的香肠,嘴角抽了抽。
“不了,谢谢。”
奥斯卡也不在意,继续啃着自己的香肠,含糊不清地说。
“你叫什么呀?从哪里来的?武魂是什么?”
陆源把行李放下,简单回答。
“陆源,武魂殿分殿推荐来的,武魂是键盘。”
“键盘?”
奥斯卡歪着头。
“那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
“哦。”
奥斯卡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那你能用键盘变出东西吗?就像我变香肠一样?”
陆源想了想。
“不能变东西,但能敲人。”
奥斯卡眨眨眼,似乎不太理解,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听起来很厉害!”
陆源没再多说,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窗外阳光正好。
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他来了。
……
一个月后。
修炼场上。
陆源正独自练习魂力控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银发少年走进修炼场,那少年看起来八九岁,眼神桀骜,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戴沐白。
陆源认出来了。
邪眸白虎的武魂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压迫感。
戴沐白走到修炼场中央,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陆源身上。
“新来的?”
他身边一个跟班立刻凑上来:“老大,那是初级班的,叫陆源,武魂殿推荐来的,听说十五级了。”
戴沐白挑了挑眉。
十五级?
有点意思。
他朝陆源走过去。
周围的学生纷纷让开,用看好戏的眼神看向陆源。
戴沐白走到陆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说你是武魂殿来的?”
陆源抬头,看着他。
“是。”
戴沐白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武魂殿的人,我见过不少。你这样的,倒是头一回。”
他歪着头。
“切磋一下?”
周围一片哗然。
戴沐白要跟一个初级班的七岁孩子切磋?
这不是欺负人吗?
陆源看着他,突然也笑了。
“好啊。”
戴沐白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个小孩会害怕,会退缩,会找借口。
结果他答应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戴沐白皱眉。
“戴沐白,高级班第一,三十七级魂尊。”
陆源一字一句。
“武魂邪眸白虎。”
戴沐白眯起眼睛。
这小子,知道得挺清楚。
既然知道,还敢答应?
“你不怕?”
陆源反问。
“为什么要怕?”
戴沐白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等你到三十级,我再来找你打。”
跟班们连忙跟上,一群人呼啦啦走了。
陆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戴沐白。
狂,傲,但不坏。
至少现在不坏。
……
又过了半个月。
食堂。
陆源正吃饭,突然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端着盘子四处张望。
小女孩穿着名贵的绸缎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嘟嘟的,但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傲气。
她扫了一眼食堂,皱起眉头,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不满意。
但她还是端着盘子,开始找位置。
空位很多。
但她一个都看不上的样子。
太脏,太乱,太吵。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食堂,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陆源身上。
陆源一个人坐着,周围空着三个位置。
小女孩走过去,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这里有人吗?”
陆源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
小女孩坐下,开始吃饭。
吃了两口,她皱起眉头。
“这饭菜真难吃。”
陆源没理她。
小女孩又吃了两口,突然看向他。
“你叫什么名字?”
“陆源。”
“几年级的?”
“初级班。”
小女孩愣了一下。
初级班?
“你多大了?”
“七岁。”
小女孩眨眨眼。
七岁,初级班,很正常。
但为什么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像七岁?
她盯着陆源看了半天,陆源只顾吃饭,根本不看她。
小女孩有些不高兴了。
从小到大,谁不是围着她转?
这个人居然不理她?
“喂。”
她敲敲桌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源头也不抬。
“宁荣荣,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的女儿,七岁,二十六级,武魂七宝琉璃塔。”
宁荣荣愣住了。
他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源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整个学院都知道。”
宁荣荣脸一红。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哼了一声,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陆源继续吃饭。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
临走时,宁荣荣突然回头。
“陆源是吧?我记住你了。”
陆源头也不回。
“随便。”
宁荣荣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走了。